轻轻晃晃，里面的药撞到瓶，发两声轻响。接着床上那人低低□□两声，好像是要醒了。

桌上还放着昨天那个瓶，柳希夷见到之后，便拿起来看了一。

放下手帕，视线又转到他手腕上：“好了……还有你的手……”

摧锋本还想说自己来，可柳希夷本就没给他机会，直接上了手。被碰到之后，他哪里还敢动。

柳希夷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那是怎样？”

到了夜晚真正该休息的时候，他在床上却一直毫无睡意。

摧锋怔怔地望着他，心中大为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摧锋：“一寸丹心发作了而已……城主的每个手下，都服过这毒药，每月发作一次，过后就没事了。”

“我来就好！”摧锋忙。

柳希夷便拿了那帕，：“别动，一下。”

柳希夷哪里晓得自己几句话能把人动个半死，浑然不觉摧锋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兀自：“好了，我也不扰你了。你先歇一日，明日若是好些了，我带你去武库，试着断开你手上的千年玄铁。”

柳希夷低低一笑，将手帕又给柳渊，由他放回去。

是夜，明月悬，树影婆娑。

“简先生给你开了药，你时喝药，自己运功疗伤，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柳希夷一顿，回朝那桌上望一，“你的解药……不如让简先生看看，能不能照着制来。毕竟你已经离了死城，还是这样受制于人的话，你逃不到哪里去。”

那样的话语太让他到陌生了。在死城中，并不是没有人关心过他，四凶中的另外三位，与他也是生死情。那么多年相，再怎么冷血无情的杀手，相互之间也是有些情分的，平日里他们也会互相关怀，虽然表达的方式基本都很别扭。

额破了，血污都还没来得及清理，而床脚的墙上也有血迹，多半是他自己撞的。手腕上也布满红痕，明显是挣扎了很久。

之前还没怎么仔细看过，现在才发觉摧锋这人的样貌也是极好看的。是那英俊朗的样貌，每一都散发着刚毅勇武之气。即便额破了那么大块，也没破坏了他的容貌，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悍勇。可惜了一直在那地方杀手，不然凭他这一武功，这样的样貌，还有那向善的心意，也该是个让人迷恋的名侠。

摧锋注视着他半晌，忽地了气，绷的放松了些，：“好了。”

看着还怪可怜的……

正说着，柳渊递过来一方浸的手帕，柳希夷才想起来该给他清理一下伤了。虽然只是破了，血都早已自行止住了，甚至还结了薄痂，可没经过理，现在还是脏兮兮的。

柳希夷长舒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有人潜柳家，要对你不利。”

而柳希夷的关切，给他的觉却十分不同。那三位关心他

不把自己当外人……可他又怎么敢。

柳希夷不禁想到他被锁在思过崖里那会儿，也是是伤，全上下都受了损，没有一好的。不过比起那时候来，现在还算可以了，都只是些小伤，涂药的事。

“我……”摧锋呆住。

白日里柳希夷对他说的那几句话，他一直在回想。

这是害羞了吗？别人帮着额，害羞嘛，可以理解，可也不至于这样吧。实在想不通他反应这么会那么大，柳希夷歪歪，看他住手帕没有一要给自己的意思，提醒：“手帕给我。”

只好把自己锁起来，疼的时候就用脑袋去撞墙，把自己撞，然后又疼得醒过来。反反复复，直到发作的时间完全过去。

柳希夷被他吓了一，惊得一抖。摧锋便察觉自己这忽然的动作是惊到他了，忙要补救，柳希夷却已恢复了神态，淡淡：“你还好吗？”

第20章不可摧

额上的脏污去，比之前净了很多。目光在他面上游走，柳希夷也就顺便打量了他的模样。

“摧锋？”柳希夷放下那瓶，铁鲲鹏转了个弯，带着他到床边。

手里拿着手帕，轻轻到了他额。

摧锋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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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竟然会这样考虑，怕发狂之后伤到人……他当真曾是个教，杀人无数的么……

柳希夷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把他额上的血迹伤疤看得更是清楚，不由轻声：“你这是怎么了……”

柳希夷的动作轻柔缓慢，还拭得十分仔细，整个过程就极为漫长。等着柳希夷给他净额上的血迹灰尘，他都绷得有些僵了。

柳希夷轻笑：“连累？忧心那么多什么……说到底你还是在纠结过去，总是放不下。别人都不在意，你在意些什么呢？让你自己把自己绑在房里……我柳家也不是这样待客的。”

摧锋这才惊觉自己还抓着那手帕，手忙脚地把手帕递回去。

他这一声显得十分着急，柳希夷听完之后才注意到他的不自在，便将手帕给了他。而他接过之后，三两下将手上净，手指抓住了手帕。

原来真是毒发作了。柳希夷一看他手腕上的痕迹，：“那……你是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了？”

摧锋却是瞧了门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寸丹心发作完了，可余劲还在，摧锋的内息还是不稳。但他一直没房门，就在房里疗伤休息，加之柳家又给他送了药，恢复得倒也快。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柳希夷也是有些怕的，那理智全失宛如野兽的危险模样，让人本能地到恐惧。难怪他还要锁起自己，发起狂来连庄外的机关都能毁掉，何况是那么一间小小的屋。

摧锋低眸：“嗯……我发作时会心智混，就像那日闯湛然山庄时一样。我控制不了自己，怕会伤了人，只好……”

摧锋默然：“你很好，我只是不想连累了你。”

不过，气质如此凶悍，可有时却跟只傻里傻气的小狗一样……有趣得。想起摧锋拿着一堆木块皱眉思索的样，柳希夷角便有了几分笑意。

柳希夷见他这一脸惊讶疑惑，觉得有几分好笑：“嗯……其实你也没必要总把自己当个外人。你难觉得我很冷漠，很不近人情，都不愿帮你的么？”

摧锋：“好……”

摧锋慢慢睁开睛，起初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看清柳希夷容貌之时，瞬间便惊起。

柳希夷叹息：“这事……你早说不就好了……这里是柳家，你说了我当然会帮你。若不是我今天有事要找你，你那么一声不吭地把自己锁在房中，昏过去了要等何时才会被人发现……”

言罢唤了旁柳渊，离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