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西北边的屏障后面，可能有一个跟神州浩土现在的状况类似，修炼系繁多，生灵形态更多的陆地。龙、鬼、妖、魅、亡灵……也许会有这些东西。”

雷鸣逐渐加,震得殿宇动。

灵蝶载着千疮百孔黑龙来到白玉榻上。路听琴双手微颤，摸到冰凉的鳞片和小龙的起伏的躯。

“有这些神明传说的土地，在我的前世对应着神州浩土更西边的地方。那里土地广袤，有诞生了文明的内海，有传着神话的岛屿，还有大分时间是冬季的半岛。”

“为了

玄清人从侧面拥住了路听琴。他闭上睛，额贴在路听琴的肩上。“谢谢，听琴。不仅是我，我替天枢激你。他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天的尽是什么，海的尽是什么？也许直到最后一丝意识消逝我们都不能知晓，但至少接近过。”

夺舍，他要找一个南海龙族的混血，最好还要有屏障后的血脉。满足他的标准越多，能看的雕塑越清晰，最后就能到他的空间里。”

“听琴，你能直接说来，而不是在脑里想到天亮，我还是兴的。”玄清人叹了气，“你事情都这样吗，提前预估好所有的结果？”

“杀戮、征伐、文明的覆灭……总有人、总有生，要拿起权杖所有土地的霸主。无上尊打破屏障后，天重启，这可能不是毁灭，而是一保护。”

还不够，明天我带着他找几个老朋友，实战打几次。”

“育了这座神明的土地，在我的前世对应着玄清门再西南的地方。那里是原之下的平原，人稠密,多雨。现在,我在古战场中看到了神像,但该诞生神像的土地却是一片大海。”

玄清人用灵蝶的须查探黑龙内的脉络，“

“他什么时候发？我能什么……”

“第一座雕像上，我看到一尊邪恶的龙。他像一座小山，有一对大的蝙蝠一样的翅膀,尾壮、布满倒刺。他的尾与应衍一样,很可能这就是应衍的父亲。”

“第三座雕像、第四座雕像、一直到第六座雕像,我看到别的神明。有独的人、拿着金苹果的女、有山羊躯的丑陋男……与第二座神明不一样，他们说是神明，更像是有超凡力量的人类。他们与龙来自相似的系。”

“无心石来源不明，又挂在应衍脖颈，很可能是随着龙一起掉屏障的东西。我能看得最清楚，是因为无心石到了心脏里。重霜能看见廓，是因为它是南海龙族的混血。师父能看到一，很可能与师父之前随带着无心石有关。”

“从古战场来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些雕塑，为什么重霜能看到？现在我猜测，这应当是应衍筛选夺舍者的一个方式。”

“第七座雕像，是一个青年，也许师父知，就是应衍化作人形的样。我对上他的睛后，被拉了他残魂所在的空间里。重霜跟着去。”

“为什么南、西，完全不同系的神明雕像，会同时现在古战场中？我只能给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

“啊，你摸，很的，我的发质比鹤儿他们都好。”

“书上有记载，说屏障附近的海布满空间裂，修真者到附近可能就会迷失。千年前也许有一条龙在机缘巧合下，突破了裂掉到南海。而应衍就是龙与南海龙族的混血。

轰隆。第一次雷劫落下,发震天动地的白光。黑龙的形庞大数倍,直冲而上抗住这落雷。他鳞片迅速渗血迹，骨骼咯吱作响,灵力飞速运转，扩充既有的经脉。

路听琴被玄清人促着躺到榻上。他的枕上白玉石枕，觉得又凉又，睁开睛持：

“他们之间的屏障打破了，那些文明和陆地，是完全连通的。应衍从龙那里知了这些存在，造雕塑放在古战场，作为某特殊的纪念。雕像有七座，可能对应着创世七日，也可能对应着七芒星。我知一语言和神话，但对神秘学和宗教了解不多，没法有更详尽的解释。”

“师父,你问西南边的屏障后有什么？那里可能有文明，与神州浩土完全不一样的古老文明。”

玄清人怜地将手指搭在路听琴颤抖的睫上，“云海没有昼夜之分，现在算是下界的夜晚。你耗费心神累了很久，现在能坐稳就算不容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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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照概率，嗯，概率就是一情况发生的可能，然后往下用树型多过几遍。呃，树形就是……这要说起来

第三次雷劫落下，白的天地被黑沉的乌云遮蔽，如夜般看不见光亮。重霜的形再度膨胀。他金的眸像黑夜中的太，鳞片边缘泛着淬炼后的金光。他的经络一次次破碎再生，骨骼一段段打碎重炼。就像开始在东海的化形。

“打破屏障后的世界是怎样的？”路听琴的手臂泛起寒意，他的声音停止了，没有聚焦的神看着前方，良久继续。

“无心石、龙与气，应当就来自这片土地。”

“第二座雕像我看到一个神明。我不知此世有没有神的概念，但在我来的世界，这就是一尊神像。祂有三只睛、四条手臂,上有象征新月和河的装饰,上有一条镜蛇。在传说中这是恐怖之神。”

第二次雷劫落下，天地为之动。殿宇上无数防护的罩随着一震，随后更密地将殿宇保护其中。黑龙肌鼓胀。他的肤撕裂开血，骨骼承压，随时有崩断的可能。他不退反，咬牙关继续向上。

“这是我的推测……而东、北的屏障后又有什么，我不能确定。古战场内没有对应的神像，那里的屏障尽可能是海，也许有还在诞生中的文明。比如一座有八百万神的岛屿。”

“师父，我总是不放心……他要怎么去南海？自己去？路上被截怎么办，到了能不能顺利找到那个大阵，启动了怎么办，启动不了怎么办……”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雷劫……重霜发一声贯彻天地的龙。经过无数次打碎又重炼，无数次收吐纳，雷劫的灵光尽数充盈他的经脉。他的躯大过东海的银龙王，近似于古战场中应衍。他分叉的双角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锋锐的五爪仿佛能撕裂乌云、让黑云中光。

“师父，你能变大一吗，这样太像小孩了，我有控制不住想摸。”

雷声渐消，乌云散尽。云海再度透光亮，恢复成无暇的白。殿宇上空的光环逐渐撤走，灵蝶轻悠悠向上飞去，组成一张网，兜住直直坠落的一条黑龙。

路听琴一眨不眨抬看着上空，等待着黑金的光团落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