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学校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家里所有的东西，两个房间，看起来是我们兄弟俩一人住一个屋，所有的衣服、用品也都区分开，一切都尽可能不破绽。

“他们要是问你手指上的纹，你就说纹着玩的。”

我知他不开心，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我拍下了他弹钢琴的样，在他谢幕时悄悄离席。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他，他穿得像个漂亮的小王，而我灰土脸，一旧校服。

但是我没能到。

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瞬间掰断了手里的笔。

他没理由跟我说谢谢的。

我特意买了一枚一些的戒指上，刚好遮住了纹。

我刻意不去看家属席位，就是怕自己突然看见不想看的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我记得这一天。

这么多年了，她给我的关心都远超过那个男人，很多时候我甚至真的有一自己在被她当亲生儿对待的错觉。

我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可是晏没有发来消息，他的所有社平台也没有更新过。

他爸妈来了之后，我一直没面，跟晏通话的时候他说他妈想跟我说话，我答应了。

晏说：“哥，那戒指纹……”

但最后我还是起，决定为了晏把这件事理妥当。

这句话让我极其不适，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一定知这是我送的，但一定不知我为什么署名是yanyang。

我是真心实意觉得抱歉，因为我知这场演对他意味着什么。

我说：“我这几天要差，你的毕业演我可能没办法去了。”

晏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差？这么突然？”

我还是放不下，惦记着。

但我依旧是懦夫，依旧没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晏他爸妈。

我胆小懦弱，自私冷漠。

他知他爸妈要来，其实很矛盾，晏想他们，我清楚。

爸和我曾经生活的地方，我就真的可以过得很好，这很像鸵鸟，但要是能一直当一个快乐的鸵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跟晏一样期待他的毕业演，以为我们都知，这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一生只有一次。

如果她一个人来，我大概真的会说可以，但没有这个如果。

我只望着台上，看着晏自信地走上去，坐在了黑的三角钢琴前。

他手还抱着我的腰，眉已经皱在了一起。

我过去，轻轻地抚摸他的发，跟他歉。

今天本应该是我上台给他献，不是制式的无聊束，而是象征炙情的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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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难得来一趟，希望至少见个面。

一个人在酒店的几天非常煎熬，烟瘾格外大，从早到晚。

晏的毕业演，他爸妈特意从国内赶来。

我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还有一件事。”

晏抱着我谢，说辛苦了。

如今，他仍然是光鲜亮丽的王，我胡拉碴地掩在黑暗中，远远地望着他。

说到底，我还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再一次不顾他的受，牺牲了他的幸福时刻。

不能去看晏的毕业演对于我、对于他都是遗憾，像是完的拼图偏偏少了正中间的一块。

晏他妈让我注意，别太辛苦，工作再忙再累也得好好休息。

他抬起左手给他看。

下午四半，我打车去往晏的学校，到了之后一路狂奔，朝着礼堂的方向跑去。

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天的晏在台上是何等的耀，让我移不开视线。

心结就在那里，我始终没能摆脱。

去后，我订了玫瑰送到家里，收件人的名字写的是晏，订人是——yanyang。

最后我还是了门。

星期三，我焦虑到什么都没法，不停地烟喝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光痛裂。

当时晏在学校，我在公司，他说：“哥，爸说他们已经在机场了，十几个小时就到。”

对他们的抗拒就像对我的抗拒，像对我自己的抗拒。

遗憾的是，鸵鸟不可能一辈都把埋起来，我们不可能一辈都不见他爸妈。

38

晏的爸妈坐在前面，后边都是些学生，而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静静地等着我的晏上台。

我躲得远远的，正所谓不见心不烦。

也不想打理自己，起床后简单冲澡，然后坐在电脑前理工作，一天下来有时候一顿饭都不想吃。

这几年，我从来都没说过什么，但晏一直阻止他们过来。

“别担心。”我坐在那里，呼，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给我理。”

我到礼堂的时候特意躲着其他人，也没告诉晏，我并不是喜制造惊喜的人，自私如我，也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遗憾。

我不想见他们的原因和晏不想见的原因其实并不相同，晏只是担心他们发现我们的关系。

晏的演在星期三下午，五，他们学校的礼堂。

那地方我去过不止一次，熟门熟路。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难受，只能从后面抱住他，吻他。

晏问我：“哥，真的不能改了吗？”

晏生气了，跟我闹了脾气，但只持续了几个小时，到晚上我好饭叫他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

挂断了晏的电话之后，我坐在办公室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平复心情，一想到又要面对他们，我真的没办法保持平常心。

他不知我在这里，藏在人群中，不知我这双睛其实在注视着他，心也在为他。

“我必须得亲自过去，”我说，“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我终于承认，不我已经多努力，不我已经到了什么年龄，依旧会因为那么破事和那么几个人瞬间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就是废。

他趴在卧室的床上，脸埋在枕里。

我知晏希望看到什么，他希望他最亲的家人们和我都坐在台下看着他完成这一次彩绝的演，他希望我们见证他最重要的时刻。

她很遗憾，还说：“你爸也很想你。”

可是我的吻毫无意义，并不能让他更开心一。

晏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拉着我的手从床上起来，朝着餐厅走去：“走吧，吃饭。”

我扯了一堆借，把我所谓的“差结束”的日定在了他们回国后的第二天。

我让晏开我的车去接他爸妈，而我跟公司请了假，躲在酒店里，烟喝酒，准备躲过未来的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