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湛：“给你题，你画一下函数图像。”

邵湛对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才回：忍不住了，打算追他。

许盛很想走人，但想想自己追人的态度必须端正，既然心仪对象想跟他一起题，就不能逃避：“……或者，有没有简单的？”

中途话题往其他方向转过几次，最新的消息还是询问邵湛最新情况。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照计划行着——

群里新刷的几百条消息都围绕着邵湛之前那句话。

-你同桌什么反应？

许盛第一次追人，本不知自己这球打成了什么样。

这下不光邵湛不知他想什么，连侯俊站在边上也十分迷惑。

但是计划书上说了,得徐徐图之,于是许盛对着那一堆步骤、知识和解题思路，着开始画，还不忘继续嘘寒问：“你写作业写得累吗,要不要喝？”

我他妈,我不会。

邵湛现在哪顾得上自己，就想赶摁着边上这人的脑袋让他把心脏线给画来，他抬手解开衣扣：“我不累,你先画。”

邵湛：“……”

邵湛：“不会的话我教你。”

两小时前,邵湛微微俯，单手覆在许盛手上，带着他写步骤，气氛刚好，勾得人心猿意：“所以这里考查的知识……”

许盛继续：“得还好吗，最近几天天气升温，小心中暑。”

许盛最后在坐标轴上画来一弧度诡异的不规则：“这什么玩意儿，这题的意义在哪儿？”

邵湛简单整理完考试错题，划开手机，难得看了群。

我……

此时此刻，面对熄灯后的寝室，以及许盛那一句从灵魂发来的“我解不，算了吧”，空气霎时间陷无止境的寂静，沉默，还略有些令人窒息。

许盛嘘寒问之余没忘记提升自己，现一把自己真的有认真听课：“上节课老师讲题讲得还不错。”

这函数实在超许盛的能力范围，而且邵湛又不直接告诉他最终图案到底是什么，留了最后一分让他自己推，许盛对着那函数解了两个小时，解到了寝室楼熄灯。

很显然邵湛也看不懂。

这一整天，邵湛听了不少自许盛的迷惑发言。

空气异常安静。

期中考试临近，各科老师以集中复习为主，上课练了几历年期中考试卷。

邵湛开始疼了：“不对，重画。”

-你怎么样？

甚至觉得邵湛是不是想玩他，给他一这么畜生的题让他写！

邵湛说追，不是没有准备，他挑了一个很著名的函数图像，这个函数图像(x^2y^2)^2-2ax(x^2y^2)=2a^2*y^2画来是心脏形，也叫作心脏线。

许盛心说，而且你这样抓着我我更不会了，满脑都想跟你别的。

然后邵湛松开手,坐回去,鼓励：“你解一遍。”

康凯早上把画送上去，初审环节，奔波一天回到画室，想起来关心关心那位这么多年一回见他情窦初开的兄弟。

邵湛：“……”

最后邵湛为了教他，费了一叠纸，许盛为了画图形，也费了一叠纸。一个都没画对。

许盛对着一片漆黑的寝室说：“……我解不，要不然，算了吧。”

……许盛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想追你。

邵湛放下笔，侧看他，碎发遮在前，其实他平常不说话光看人的时候隐约能看一校霸的影来，他本并不是格特别好的人，看起来像收了一反骨，但也只是看起来，说话时依旧带着冷，对着许盛却不由自主放了语气：“想什么，有事求我？”

他真觉得自己很惨。

-我在追他，他却让我写题。

“我，”许盛说，“……关心你。”

邵湛知许盛肯定画不，但他可以教他基本概念，引导他把这个图案画来——

邵湛心说没关系，就算今天许盛看起来不太对劲，函数图像还是得让他画。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有假，但数学是真的，不会就是不会。

许盛：“……”

许盛一天嘘寒问没有成效，倒显得他别有所图，许盛打算试试那个‘投其所好’，他琢磨着邵湛平时不是在刷试卷就是在准备去刷试卷的路上——于是脆在晚自习结束之后，去书店买了题。

许盛：“看到就买给你了。”

-所以现在怎么样了？

在邵湛的计划里,许盛说不会之后,他就上手教他。

打得对方很迷惑。

没有。

邵湛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康凯最了解许盛的格。

邵湛正准备把写了函数的纸递过去：“……”

康凯要是在临江六中，绝对能爆一句卧槽，许盛的的确确是个直球型选手，但他的特在于，去是直的、中途能变换漂移打成S型，这他妈是变化球，很迷惑，你本看不通他的球路。

许盛照常带着今天的作业和课堂试卷来邵湛寝室写题，还带来了他刚从书店买的书，他还没正儿八经送过人礼：“这是我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你看看上面的题目你喜不喜。”

许盛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拎着一叠废纸和邵湛给的那题回寝室，他把那叠纸搁在桌上，叹气回复。

许盛本来就听不懂,邵湛的手抓着他写,他脑直接“嗡”地一下炸了,刚才勉记住的步骤忘得一二净。

许盛：“？”

许盛：“劳逸结合，我给你讲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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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刚把试卷翻过去一页，边上那位把能写的题都挑着写完了的爷撑着脑袋、眯着、手里还转着笔来一句：“同桌你累吗，要不要停下来一保健。”

很彷徨。

第七十章

邵湛带着这个想法，引导了两个小时。

他也确确实实上了手。

邵湛答题思路顿了顿：“我不累。”

许盛在心底说。

于是许盛曲着，坐没坐姿，继续面对邵湛给他的题，表面装乖内心爆。

寝室很黑,熄灯熄得很突然,同时涌动着莫名的气息。

邵湛回到寝室，洗完澡拉开隔间门来，还在试图解读许盛一整天莫名的“关心”，最后没能成功。

许盛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邵湛问：“你买题什么。”

-我解不，他还让我带回寝室接着解。

许盛“哦”了一声，然后对上一长串看看不懂的东西：“……”

作为一个学渣，要不是想追人，他早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