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那句跑到嘴边的“画画”戛然而止。

许盛发现他今天早上被雷劈这件事，都没有现在发生的事情刺激：“？？？”

许盛“嗯”了一声说：“突然下雨，路上耽搁了。”

思绪一下回到夏天，风扇在不断转动，窗外光炽灼人，从绿洲基地回来之后孟国伟站在讲台上说：“咱们这节课静静心，写篇作文，我的梦想……”

回家之前他以为接下来最大的磨难就是说服他妈，万万没想到留给他的最后任务是让他装神经病。

许盛却猜到了答案。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许雅萍：“虽然这样可能对许湛不公平，但他的现本来就是一个意外，这个病很复杂，他如果一直存在，会危害到你的。”

“妈，”许盛最后捕捉到那个‘湛’字，恍恍惚惚地起，“我手机没电了，先回房间冲个电。”

许雅萍：“如果他下次再来，就必须去医院。”

孟国伟，人生悟，未来规划。

许雅萍虽然担心许盛的问题，但是对“许湛”还是有诸多好奇：“第二人格会连字都写得不一样吗？成绩也不一样？我看过他的试卷，他好像成绩很好。”

他拆到最后，手里果然是一张被裁成长条形的草稿纸，草稿纸正中央写着三个字：中央院。

许盛：“……”

当时的他趴在桌上打算睡觉，作文也没写，睡觉之前勾着笔在纸上填了四个字。

折痕异常工整，像是特意用尺量过，工整到好像把折星星这个工程换算成了某个标准的数学公式一样。

许雅萍眶又红了：“对不起，妈不知，我以为这是为你好，可我没想到——”

许雅萍松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康凯耳朵里：“我妈说你妈同意了？她今天给我妈打电话问考院的事儿了,还问能不能让你来我们

你怎么在沙发上坐着，”许盛换了鞋，发刚，有两缕发凌地翘着，“昨晚没睡好吗？”

许盛愣了愣，心说邵湛给他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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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盛彻底傻了。

他什么病需要去神病院治？

他不知邵湛早上门的时候用了什么借，只能模糊带过。

许盛怀疑被雷劈的不是他和邵湛，是他妈。

许雅萍没说话，打量许盛许久，看得许盛心里发，他在许雅萍边缓缓蹲下，少年收起浑的棱角，语调平和地问她：“怎么了？”

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认自己就是个神经病。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之后，某难以言喻的奇妙心情突然涌上来，他把那颗纸星星放在掌心，鬼使神差地把它一拆开。

这是许盛。

只是写得过于潦草，光凭这半个字样本看不来是什么。

许盛放下手机，着回到客厅：“许、许湛的事情，你都知了？”

等会儿，许湛又他妈是谁？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从哪里来的？

许雅萍突发奇想，随一问：“考试的时候能叫许湛来考吗？”

许雅萍叹这个世界的神奇：“画画也要看文化课成绩的，你落下那么多，你现在的成绩——”

许盛不知怎么说：“会吧。”

许盛和许雅萍就神病院的问题，展开了一系列讨论。

许盛：“……”

等许盛再回到房间，提着的那颗心才放下，他正打算找邵湛详细聊聊第二人格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转过，看到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语双关，许雅萍中的“回来”和许盛理解的回来不是一个意思。

-我说我是你的第二人格。

这可能，不太行。

许雅萍几乎是一秒就确定了。

试卷上压着一颗纸星星。

“……”

第九十四章

拆到一半，面前现几黑笔字迹。

“……”

许盛一回验当神病人的觉，他艰难地说：“……好。”

许雅萍眶微红，不知为什么，很想哭，也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抱抱他：“你回来了。”

许雅萍她侧过，极快地用手背将泪抹去，快得许盛以为这可能是幻觉，许雅萍声音哽咽地说：“你要是喜画画，就去画吧。”

许盛完全没有顾得上为“你喜画画就继续画吧”这句话任何反应，连兴的心情都没有。

后面还有一条。

许雅萍接着说：“许湛说的话都很对，可惜妈现在才明白。”

手机充上电之后，隔十几秒，屏幕上才显示开机界面。

许雅萍持：“不行，还是得去看看的，我看网上说这病如果发展不好的话，副人格会吞噬主人格，你可能会永远在这里沉睡。”

许盛心说我他妈也没想到。

许盛正要说：妈，我还是想画画。

等他开微信，这才看到邵湛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留言：你妈昨天发现我不是你。

许盛措辞：“其实许湛那个人格，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问题不大，神病院就不用去了吧？”

许盛脑里一团，几次输错密码。

许盛愣住。

他隐约察觉到，这个家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事情。

许盛觉得这没准真的是幻觉也不一定。

许雅萍从昨天起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变过，想了很多东西，也存了满肚的话想跟许盛说，但是早上从卧室走来的还是第二人格“许湛”。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许雅萍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病总得治，”许雅萍平静地说，“妈在网上查过了，可以去神专科医院挂神科或神心理科。”

许盛试图话：“不是，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盛只能持“许湛跟他告过别不会再回来”这个玄幻的说辞，最后两人约定好如果许湛下次再现，就去医院看看。

许雅萍说到最后，又沉默两秒，才试探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去神病院看一下吧。”

“……”

很普通的材质，甚至还很熟，许盛又看了一，想起来孟国伟就总喜用这纸让他们在班会课上写人生悟和未来规划，他总是白卷。

忽然而至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外太了。

任谁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打算和家长好好谈一谈之前没能解决的问题，结果家长是这个反应，都会到十分迷惑。

“除了写作文之外，今天还有一个特别环节，写下自己目标大学的名字，等毕业的时候看看自己有没有实现目标。”

许盛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