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这次思考良久，才再次走了一步：“为了留后手，转圜西北战事。”

“恕老夫驽钝。贤侄并非官场中人，学问文章上老夫更是没法指你。今日这一局棋，究竟所图何事？”

天下第八的“怀珠夫人”廖雨铃跟天下第五的“神”徐舒每次都席，这次也不例外。没想到一向不理俗事的白峰观祝潜虚跟神秘的天下第三的三仙岛主甄秀也给他回了信。

等寸天一跟云白笙“寒暄”完，云白笙带着寸天一上了二楼，神秘兮兮地指着地上说：“我在这戳了个两个，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这里看。”

程通笑眯眯地写了请帖，分别是给十大手的。虽然因为有些是中人、有些已经死了，只能寄去七封，但是程通依旧认认真真写了十封团锦簇洋溢着赞之词的请帖。

“啪”一声落，寸天一看到黑方大势已去，已是风中残烛。

第三十六章

此次主持武林大会的是清苦山庄。别听名字奇怪，清苦山庄乃是武林中最富有的门派，庄主“聚宝盆”程通富甲天下，日斗金。哪怕武林中人一致默认江湖事都是靠拳说话，大家还是依旧要敬重这名武功稀松的庄主三分。

毕竟人在江湖飘，挨刀还是次要的，没钱才是主要的。程通一跺脚，别说武林了，朝廷都要抖三抖。

他站起来，向王康作了一揖，拂袖而去。

“啪！”

寸天一嫌弃地看了地上一：“老夫是个讲究人，跟你们这些武夫可不一样——”

王康这次笑得很真心实意：“没想到年少轻狂时的文章，竟被云家的麒麟儿读过，惭愧了。”

云白笙不懂君六艺，拿胳膊肘了寸天一，小声：“这什么局势？”

作者有话要说：

“不全是。”云殊归回答，依旧落如飞。

云白笙不满：“我的徒弟也很厉害，你得意什么劲儿。”

“是，不全是。依我浅见，王大人行事虽多有顾虑，但不会对忠良落井下石之事。”

“看贤侄行棋风格，我已有了大概猜测。你走一步，却要看百步。你现在已经把最后一步想好了，对吗？”王康摇，“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圣旨刚下来你便向我发难，怕是要借我在朝堂上发言，是也不是？”

云白笙打断他：“听你放呢，看不看。”

无论华京中如何风云诡谲，江湖事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周转。不多时日，武林大会便要在靖中开幕，各方手都向中原地带涌。

只听王康问：“云贤侄，老夫心中有一惑。”

“看看看。”

云殊归端坐台上，目光沉稳，落几乎不需任何思索时间。每当王康黑落下的一瞬间，白便“啪”一声跟着落下。

程通着信，手心里都是汗。他双失神，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佛祖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大佛都要山了？”

……

沉默良久。

“为了战时的漕运，你还想要钱党的助力。”

没写来我想要的那激烈的你来我往枪剑的论……这两天都在赶期末的作业，更新可能少一，对不起大家！

“但是，我愿意在适当的时候仗义执言。”王康继续说，“有些事情没人去，不代表不正确。这次战事若再失利，我敢说，永朝十年必亡！”

一开始，王康落也不慢。但多走了几招后，他落的速度逐渐变慢下来，逐渐额上也沁汗来。云殊归落的速度却依旧不变，两相比较下更显得他神定气闲。

这封信，来自瑶山。

云殊归望着肃穆的王康，缓缓摇了摇。青衫公伸手来，修长的手指比来一个“三”。

“是。”

寸天一回：“两方旗鼓相当，但殊归先手扳粘，走的大棋。王康的每一步都在他引导之下，落败是迟早的事。”

天看寸先生跟云四爷打嘴架，他都觉得好累。鬼知为什么这两位类萃的人一见面就打嘴架，还打得极其没有平。大概是因为寸先生比较无聊吧，毕竟寸先生跟谁都能吵起来。

王康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若是为了西北战事，那么就要考虑到沈家铁骑。战事的话，兵，粮草，武等等。你找上我，还为了之后开漕运。”

“云贤侄。”王康正了，落下一，“开诚布公，我王某人的确是牵挂战事，但天打压武将，堕化文官，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朝堂上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太多。而首辅大人那边，我也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他的想法不是我们任何一人能够揣测到的。”

云殊归似乎是怔了怔，苦笑：“哪里，是殊归少年时代太过自满。”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拿起了第三封信。下一刻，他差两一翻摔下椅。

云殊归：“棋局还未完。”

于是书屋二楼的地上便多了两个趴着的人，还要为了不肌肤相贴而你推我搡。

王康继续：“云家一直便有这气节，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唉，韬光养晦这四个字，我已听烦了。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王康：“你想的没错。通过招徕我，上首辅的船是最快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当你的垫脚石呢？”

云殊归落下最后一。黑方大龙被屠，无力回天。

祝潜虚回信很正规，信里还跟程通寒暄了一番，写了类似早有耳闻不甚荣幸届时肯定席之类的客话。甄秀的就比较狂放，一张信纸上只写了一个大的“可”字。

他把信放下，哆哆嗦嗦地端起手旁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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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在这里窃窃私语地攀比徒弟时，底下王康突然开始说话了。云白笙了个“嘘”的手势，凝神静气，把耳朵贴到地面上。

寸天一毫不掩饰地嘲笑他：“你徒弟？人家虞聆承认是你徒弟吗？”

云殊归：“您请。”

“王大人，承让了。”

一声脆响，王康再次落。

一楼里间内，云殊归同王康的棋局已然开始。云殊归执白先行。此刻棋盘上东五南九、东五南十二、西八南十、西九南十，已落四。

程通小心肝扑通扑通。有这些大神在，可以遇见这次的武林大会还是如何百家争鸣，如何风起云涌！

王康叹息一声：“我已输了。当年贤侄年少便以策论与谋略扬名华京，没想到多年未再锋芒，原来是韬光养晦。”

云白笙“嚯”了一声：“厉害了。”

他：“不需十年。天关破，羌人三年内必亡我朝。”

历届武林大会，天字榜手几乎都不场，人家对这装模作样的事压瞧不上。本来他只是走个过场，表达一下对这些大人的重视——没想到竟然有几位给了他回信。

寸天一：“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徒弟。”

云殊归还以谦恭而温和的笑容：“王大人早年文章，我全拜读过。愚者见四方之无事，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字字珠玑，鞭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