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关上得了。”王朝听得也烦，从桌上抬起要拉窗，“别俩月了，到十月都不一定能歇，且叫着吧。”

现在也不知想嘛，脑里混混沌沌。

罗浩往嘴上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一脸“原来你看樊神不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的恍然大悟。

虽然还没正式开学，但是班里也一下有了升三的迫。

当然什么都没有，他们已经分手了。

又躺了会儿，他下床开灯，望一书桌上没完的卷，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两个人的手真的握到了一起，是一个人说分就能分的么？

“哎……”李猛在旁边盯着他看了会儿，不确定柳小满是不是讲了个冷笑话，自己是不是该笑一声，抓抓脑袋继续往桌上一趴，喊他：“柳小满。”

题集也不一定就是夏良送的。

手指尖刚挨上，柳小满就动静大地往旁边躲开，看着李猛：“嘛？”

二升三基本没有暑假，学期结束后意思意思放了一星期的假，柳小满几乎每天都去康复中心泡着。

知的话也不能怎么样。

别扭。

“蝉叫得我好烦啊……”李猛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用书盖着脑袋拖长嗓，“补了两个月的课叫了两个月，它们到底在滋儿哇什么？就不么？”

这个迫指的不是突然全班幡然醒悟闷学习，而是当半个班在炎炎夏日的午后昏昏睡，醒着的另一半人也没心思闹嘈杂的动静。

柳小满确实是要补课。

“你是不是有心事儿啊？”李猛问他，“觉你话越来越少了，以前老跟夏良叽叽咯咯地在后面笑，现在也不怎么笑了。”

柳小满打心儿里为樊以扬兴，不过也就只能兴一下，心里很快就被别的情绪盖下去了。

夏良没什么心情继续，分手以后他一直控制着不去多想柳小满，突然冷不丁想了半天，又被啤酒一下，心里胀得让人撑不住。

“闭上你的嘴。”夏良用神凶地打断他。

柳小满觉得自己应该会在以后的某一天释怀，但不会是现在。

樊阿姨上门来邀请他们去参加樊以扬的升学宴,他连开门打招呼都不自在,忍不住心想樊以扬的心事他家里知不知，如果知的话……

也可能纯粹就是的。

他抬抬手，在镜上龙飞凤舞地划了个“柳小满”。

“嗯？”柳小满手脑没停地应一声。

夏良闭了闭，把胳膊搭在睛上，分手后他第一次认真琢磨这两个字，没有下意识去逃避。

全班睡倒一片，他看着本来也瞌睡，着自己好好听课别走神，被李猛戳这一下，立神了。

自从那天在病房前听见樊以扬的自白，之后他们就没再说过话。

手指尖一弹，他从梦里睁开，卧室一片黑沉，什么都没有。

以前埋苦学的奔是为了爷爷，目标是樊以扬，还能跟夏良一块儿考大学的小梦。

柳小满的笔停了下来。

梦里是他和柳小满分手那天，金红的光铺在整层楼里，上楼，说话，分手，泪，每一个步骤都那么清楚，梦里都剜着心让人不上气。

再回学校，二12班的牌已经被换成了三12班，他们的二楼升级成为新一栋三楼。

学肯定是要学，他也明白

他有几个月没听见“夏良”这个名字了。

心情真的太复杂了，柳小满最初几天本不愿意回想，整个人什么都恍惚。

“可能这边比较通风。”柳小满低继续题。

给我等着吧。

柳小满空着的那边袖筒正好对着他，李猛看两，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你这……”

李猛没想到自己真就戳上去了，虽然没有恶意，但也有儿尴尬，跟在大街上见个瘸直接去搂人家一样。

他们学校上一次考这么挣脸的学生得掰着手指往五年前倒,柳小满在分数下来后就在学校的堂、楼,甚至厕所等各场合,听了至少一万八千多遍“樊以扬”。每天从不同人的嘴里听着又有哪所掐尖儿的大学来联系了,路上遇到樊以扬的班主任,觉她连着一个星期走路都想蹦。

盯着名字看了会儿，他又抬起手，就着满掌的一把将名字给抹了。

后来试着去理解，去接纳这个事实，他明白其实归结底怪不到樊以扬上,怪也没用，事情已经了,胳膊跟童年一样都回不来,但还是跨不过心里那个坎儿。

好的。

龙开得很大，溅在大理石台上，他撑着台抬，看着镜里自己满脸的，听见老妈从卧室里来，在喊他：“夏良？”

分手。

亲亲密密的，天天一起上下学，你连个同学都当不成了，还……”

真的别扭。

不过这句李猛没说。

但是在最后一刻，他在柳小满转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

柳小满又有儿恍惚，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没意思。

最后他把补课拉来当借,只有柳勇一个人去了升学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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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以扬对他的份和意义，好像突然之间就从“扬扬哥”变成了无法总结的陌生人。

班里的氛围显得很肃穆。

王朝看一桌上被刮得“哗哗”响的卷，得连斗嘴都懒得斗。

录取通知下来了，樊以扬的名字没什么意外地被拉成红条幅挂在学校大门上。

他不想想那么多，有糟蹋了别人好意的不忍心。也不想把自己在他人中真想得那么悲惨。

还总有沉浸自我无视全世界的漠然。

老妈第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回去了，回去后先不三七地睡了一觉。

“别！”李猛立喊了一声，中气足，人还是摊在桌上都没抬，只晃了两下手，“开窗好歹还能偶尔还能刮儿风，这破风扇刮来的风都是往上的。”

分手？

现在去楼下超市买袋卫生纸他都得先伸看一圈，避着樊家人走。

等太照来的方向斜着往前走，李猛立着书挪到夏良的位置上缩着，半边贴着墙哼哼：“舒。”

“你……好凉啊。”他迅速找了个借，“你不汗的啊？”

第97章

他正在的就是夏良……罗浩送的那本数学题，当时樊以扬给他拿过去的时候，他跟樊以扬之间还没变成现在这样。

思维还接在跟罗浩的对话上，他昏昏沉沉地了个梦。

罗浩没再说太多，他这人大大呼呼，但情商还够，知了就到为止。正好郭魏他们回来了，一群人跟大队汇合，继续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