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电话没有再被挂断，对方接了起来。

迟遇：“你在那等我。”

“……”

辛颜睛闭着不睁，用已经不太灵光的大脑想了一会说：“万嘉大厦……楼。”

辛颜已经站不稳了，她闭着睛直接靠在迟遇的上，把脸埋在他，声音糊：“这个世界上……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我……也没有一个人真的疼我……在乎我……这样的一条命……要不要……又有什么所谓……”

电话里传辛颜那染过哭腔并带着重鼻音的声音，态度是好的，“迟先生，我已经从星灿辞职了，我不是星灿的设计师了，你有事找艾米吧。”

耸的办公大楼，还在亮着灯光的窗格，拼凑这个城市的夜景。

辛颜又笑，“你是想来陪我喝酒吗，小迟？”

给她脱了外面的衣服和鞋，盖好被要直起腰的时候，发现她握了他的胳膊。

辛颜突然笑来，“没有谁，我自己。”

他不跟她计较，再次问：“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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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遇忍着脾气耐着，再次拨第三遍。

看到她角积着一滴泪。

电话联通后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她的醉意已经很重了，回话全靠本能：“在喝酒。”

把印章往屉里放的时候，看到屉里躺着的两个首饰盒。

他快步去到她旁边，看到地上躺着的空酒瓶，拧起眉一把把她拎起来，“你不要命了？！”

划两下找到辛颜的名字，他犹豫一会，这次把电话拨了去。

没忍住哭了来，理智彻底崩溃，之后便哭崩了。

迟遇从公司开车过来，赶到大厦楼，辛颜已经喝得醉透了。

烈酒这么个喝法是能喝死人的。

他放好印章拿起其中一个首饰盒，打开看了看嵌着宝石的“有钱”。

万千灯火中，她浸在这一方黑暗里，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孩。

迟遇：“……”

然后他脱下上的大衣，裹到辛颜上，顺手捡起她的包和手机，打横抱起她，不再多跟她废话，转便往电梯去了。

看一会他盖起盒盖，拿起手机解锁，通讯录。

***

迟遇又问：“和谁？”

他侧看着辛颜，无意识地锁眉，目光久久不动。

她倒是没有抓着他不放，只是在他胳膊以后，似乎又变得极其难过，泪也得凶了一些，好像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听她声音不对劲，没让她挂断，迟遇立声：“你在嘛？”

电话被挂了，屏幕上恢复锁屏界面。

迟遇低眉看她一，直接把她手里的酒瓶拿下来放到地上。

迟遇忙完一天的工作，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

迟遇：“那你现在在哪？”

这一次响了两声，又被挂断了。

说完举起手里的酒瓶：“小迟，杯吗？”

坐一会之后有累，他索靠着床在旁边躺下来。

“……”

迟遇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辛颜此时微仰着靠在栏杆上，泪落下来就被风散。

可越是想忍想压，泪就越是汹涌。

迟遇放下手机看两，再次拨过去。

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但角还一直在泪，过脸颊落在下上。

她很安静地躺着睡觉，睛鼻全都哭红了，睫上还染着蒙蒙意。

辛颜把手机放到一边，握着酒瓶送到嘴边，继续喝酒。

迟遇把她带回家，直接把他抱客房，让她在床上躺下来。

迟遇看她这样，犹豫一会又把胳膊送回去让她抱着。

被迟遇抱起来带走后辛颜倒是没折腾。

上了车她也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动也不动一下。

迟遇看她一会，把胳膊从她的手心里来。

她抓住他的胳膊以后，果然脸慢慢平静了下来，泪也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