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很多事，赵盈都觉得是她未能及早筹谋，若不然赵清无论如何也去不到军中。

就算是孔家要杀她，顺势栽赃，也不至于动用扬州孔府的人，更没必要把自己家的玉佩给去。

他二人都明白，事情未必那么简单。

赵承衍只觉得无话可说。

要不是凉州三年，赵清也不可能有机会带兵闯，险些死他们。

“他能贪，我不能？”赵盈扬声反问，一儿也不心虚，“况且我也不是拿这钱去挥霍靡费，是用在正经事上的。”

壮：“陈士德的罪状揭发，少不得要抄家，我不信陈家还搜刮不一千两黄金来。”

赵承衍有心开，但看看赵盈那德行，他料定小姑娘心里什么都清楚，说了也是白费。

赵盈还记得前世姜家拿此事大文章，昭宁帝被朝臣吵的疼，后来大笔一挥，把赵清发落到了凉州去驻军三年。

万一失手，就没有退路。

当初母后把人送到他的王府来，他就知这是个手山芋，他真是有先见之明，一也没料错。

朝堂起起落落数十载，谁还不是个老狐狸了，这下下之策，太难说了。

“你查抄贪官家产，是为了填满你自己的钱袋吗？”

她有时心思刁钻，连他都觉得实在老谋算，哪里像个十四岁的女孩儿。

端看她想不想整治孔家而已。

若是个寻常的小娥，至多去请个罪，冯皇后一向伪善，说不得顺手也就赏给赵清了。

这何止是手山芋，还是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真是正经事啊。

好一个正经事。

人家一千两黄金买她项上人，她就反用一千两黄金加胁迫把杀手送回到人家边去。

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没人不怕那个万一。

所以即便赵清弱些，他也一样给了赵清机会。

“你把什么都盘算清楚了，不是在与我商量，只是在知会我而已。”赵承衍横去一，连冷笑都懒得给她了，“拿了带着孔家族徽的玉佩，放了刘荣回去当细，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偏偏他答应揽下来了。

这丫——

现而今想来，昭宁帝当年未必是真心想要置赵清，他不过是在三个儿里挑挑拣拣，也想看看，到底哪一个是最心狠手辣，最像他的。

“事情总要一件接着一件办，等陈士德把该吐的吐净，等西北事情彻底了结，也等——”

赵承衍重重咳嗽：“也等什么？”

他久不开，赵盈多看了两：“皇叔不说话，我就当皇叔答应了？”

“也等我哪日心情不好，就收拾他们。”

前世这一年的除夕，赵清在宴上多吃了两杯酒，先行离席，隔天中闹起来，他把冯皇后里贴伺候的大女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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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冯皇后用了十四年的大女，除了冯皇后的陪嫁丫外，凤仁中数她有面。

赵承衍又疼起来，近来遇上赵盈的事，他总是到疼。

她沉默着，本就是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