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落地，四分五裂，发尖锐的破裂声，膝弯被人狠狠一踢，槐实往前倒下，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一声闷响，门客踩在他后背上，底靴硌在肩胛骨上，槐实忍不住喊疼，门客威胁：“瞎，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槐实没有说话。

“主总比玩来的好，你说是不是？这些王爷，哪个不是喜新厌旧，等他玩腻了，就把你一脚蹬开，到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槐实了门，去哪里倒无所谓，反正他都看不见，他只是喜听，听熙熙攘攘的人声，集市上各式各样的叫卖声，还有车哗啦啦的动声，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有趣。

“我是不会帮什么崔丞相的，”槐实淡淡地笑了笑，说：“我是王爷的人。”

王爷的动作猛然僵住，然后猝不及防地……

王爷：“……”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王爷回来的早，槐实也上完课，一坐到王爷上就嚷嚷着手酸，王爷知小瞎在跟他卖，于是顺推舟，把小瞎抱到床上，解了衣裳脱了鞋，小瞎乖乖用勾着王爷的腰，任王爷给他舒张，还没去，小瞎就舒服得直哼哼，王爷在小瞎的拍了一掌，“不许浪。”

槐实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我信王爷”或者“我什么都不要”这样的话来，脑里哄哄的，像是后厨的灶膛里树枝和木柴被火烤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槐实自认没错，纵使王爷对他不冷不，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还是就班过自己的日。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王爷的心思他最好别猜，猜也猜不明白。

说话间还收，刺激着王爷。

路上被人叫住，说：“槐少爷，镇南王在香茗楼等您过去。”

槐实被王爷钉在床上动弹不了，两只手却不闲着，从王爷的到小腹，边摸边说：“王爷，你是不是喜我？”

“关你什么事？”

槐实吃了一惊，这事怎么人人都知？

他费力分辨了一下，那脚步声却在门停住。

他试着把心思放在王爷上，但王爷总是推开他，总是忽冷忽，槐实实在搞不清楚。

“去吧去吧，万一王爷真喊我过去，我可不能不赴约，要是放了王爷的鸽，晚上又得挨一顿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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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实对这个名字唯一的印象，就是崔丞相的女儿有可能嫁给王爷。

“那可不一定，”门客打量了一下上镶金带玉的小瞎，说了其此行目的：“瞎，你若是能帮丞相事，丞相会给你几辈都不完的钱最好，到时候豪邸名宅，丫鬟下人应有尽有，好过在王府里仰人鼻息，如何？”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槐实搂着王爷的脖讨好卖情，祈求王爷的原谅：“王爷你再来好不好，这次我不说话了。”

槐实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突然听见有脚步声。

王爷给了他荣华富贵，但槐实突然不知这些于他有什么意义。

“你想多了，一个男能有多大比重？”

“也许无用，也许有用，就看你在镇南王心里占了多大比重。”

槐实觉到微凉的慢慢从两人合的地方下来，王爷上一秒还的，一下就不复雄风。

是王爷的脚步声。

车夫摇摇：“没听过，小少爷，那咱们去吗？”

了来。

王爷掐着槐实的腰，把槐实到床的最里面。

老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忤逆他的意思，找来车和几个事仔细的仆役，好不容易把槐实送了上去。

到了香茗楼，仆役把他领上去。

槐实心里不得很，但现在陷囹圄，又不能贸然行动，只能好言问：“那你想什么？你也说了，我只是个男，又是个瞎，你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用？”

小瞎前十九年的人生里，一直觉得有钱有闲就是神仙日，有人服侍穿衣吃饭就是皇帝日。可当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又在想，是不是得些什么才有意义，所以他学写字。可他毕竟盲，且天资并不算聪颖，再努力也只是会写能写罢了。

第六章

王爷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叹了气，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洗漱更衣，上朝去了。

王爷的外袍都没顾得上穿，还搭在槐实的脚边，但槐实听到大门咿呀一声打开，又轰咚一声关上，知王爷真走了。

槐实气闷，把王爷的袍衣拿过来，抱在怀里，倒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后粘哒哒的，王爷也不给他收拾。

歉？

老家来问他今个要不要吃冰糖葫芦，槐实想了想，说：“今天我想去遛一遛，总呆在府里太闷了。”

这世上无尽的人与事里，都与槐实无关，只有王爷能让槐实真实地受到自己的存在，觉到被需要，他想，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王爷冷酷地来，拿被把槐实的盖住，然后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走了去。

王爷以前也带他来过，只是王爷太闷，槐实没人说话，只觉得气氛尴尬。

崔丞相是何人，槐实不知。

“王爷不识抬举，回了丞相结亲的好意，驳了丞相的面，自然要吃苦，”那男人声音森冷，让槐实不寒而栗：“人人都说镇南王品行洁，襟怀坦，我看都是笑话，和他那些王爷兄弟一样，在家里养男，天下之大稽。”

王爷在槐实原来住的西厢里，看了一夜的月亮，到第二天早上回寝殿，小瞎把他的长袍盖在上，睡的正香甜安稳，还砸吧砸吧嘴，不知在什么梦。

槐实被关在房里，那门客朝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屑：“你就是镇南王的禁？”

结果到了那里，槐实才知是个鸿门宴，请客的人不是王爷，而是崔丞相的门客，奉了崔丞相的意思而来，看到盲的槐实走上来，立把仆役赶去，咣当一声关上门，把槐实吓了一。

“你不能这样啊啊啊啊啊！”

槐实在心里翻了个白，然后还是环着王爷的脖，下贴着王爷怒发的家伙，王爷把他压在被上，两条叠在两人中间，王爷这次没疼惜他，的一次比一次，可槐实却没有一难受的样，黑发散在枕上，衬得脸若桃。

槐实：“……”

槐实在后面捶床：“王爷！”

几年前他还是个后厨人人欺打的瞎，现在摇一变，已经成了王爷的掣肘，成了别人里镇南王的枕边人。

槐实奇怪，掀开帘，问了车夫：“王爷有说过吗？”

四周安静得很，门客没有再说话，槐实从杯盏轻碰的声音里听了门客的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