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吗？！”

数学课，金凤讲的题是昨天晚上晏行给他讲过的，周知听着听着就开始开小差，转向窗外看去。

站了半分钟他觉得自己站着略微有扎，又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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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话说得音量一都不小，周知冷着脸在后面提醒他们：“我听到了。”

礼尚往来，周知画了条狗写上晏行的大名扔回给他。

万万没想到，梦与现实极其相似，却又在某些地方截然相反。

晏行听到他不自然的停顿，抬起来，意味长地问：“我以前怎样？”

好，很好。

晏行成绩不错，画功却差得一匹。

“你这画的什么狗屎？”

“周知，外面好看吗？要不要站去风？”

*

邓旭东用全班都听得见的气音说：“知神，该学习了！”

*

“你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周知撑着脑袋，一只手转着笔，眉梢微挑，“你以前——”

“凌晨三，”邓旭东作势要落泪，“凌晨三我还在跟那群人理论！”

周知皱了皱眉，他每每看向晏行的睛，总是能觉到那，不知怎么形容的……慈父的神？

晏行瞥了两讲台，老师没注意他们这边，“还行。”

邓旭东大清早的手舞足蹈，蹦蹦地一坐到张颂文上，拿着手机给他看：“那些傻的帖都删了！”

周知四下望望，想着反正是罚站，在哪不是站。

-你这人好他妈没有素质！！！

自重生以来，这个论坛里关于他的帖数不胜数，准确地说，从全市第七那次开始关于他的争议就没断过。

“你先写，我去下电脑房。”

壮士邓旭东：“没事，其实知神只是看起来比较凶，他不会打我的。”

星期四晚上，周知拿了两张写完的试卷过去给晏行改。

象到周知都要沉默了。

于是他趁着里面的金凤没注意，从后门那个方向绕到了对面的0班窗门边。

“你他妈，”周知一坐下就和邓旭东算账，“找死？”

线条十分紊，依稀能辨是个人，但鼻不是鼻，睛不是睛，象得很。

现实晏行在看他。

接着晏行从徐尚龙笔袋里一支克笔，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草稿本，唰唰在上面写了两个字，贴着窗边举起来。

“卧槽，震惊，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

然后周知同学就被请了教室。

周知翻了个白，继续往外边看，装没看到晏行那两个字。

里面上着课，周知不太好发作，压低声音：“你找死呢？”

谁料正好对上晏行的睛。

“来，老要再写一张。”

徐尚龙在旁边心惊胆战，生怕他俩的小学生举动被老师发现。

怎么还突然委屈上了？？？

说的是实话，但也足够双关。

本来金凤没注意，经由邓旭东这么引注意力的一声，金凤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放在周知这个角落。

周知不再跟他说话，转而拿起手机。

他豪迈地翻开第一页：

晏行一边挑大题错误，一边问：“你在看什么？”

周知站起来，一脸懵。

谁还想看你似的。

“一些傻帖。”

“这画的你。”

邓旭东捂住心，用沉痛的声音给周知讲这两个月他是怎样艰苦地战斗的。

“？”小糕还学会幸灾乐祸了。

事实上周知都快要记不清上一世跟他作对的晏行是个什么样了。

喜活跃的课堂，看向周知的神十分欣，“那周知你说说影响蒸腾作用的人类活动有哪些。”

周知从来没去群英荟萃逛过，毕竟不是一路人。

指夹着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周知意识到自己差说漏嘴，哼哼两声，混过去：“不怎么样！”

“问那么多什么，”周知踢了踢他椅，“快改。”

周知和晏行之间没有固定的约定，有时是晏行过来，有时是周知过去。没有刻意隐瞒过，但也没有对外宣传过，加之两人都不喜走正门，所以他们一直是暗度陈仓的状态。

今天听邓旭东讲才知，那里面竟然还有许多他的传闻。

周知不知该不该笑：“谁质疑你？”

晏行见他被请来了，将草稿本翻了一页，又写上一句“知错了吧”举给他看。

周知把他立在窗边的草稿本来，随便往后翻一页，发现这一页竟然画了幅画。

“知神，你快重回巅峰吧，”邓旭东趴在桌上说，后半句声音有小，“我想回到那个闭着睛都没人质疑我的时候。”

他张了张不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别难过。”

梦里他在看晏行。

暴躁老哥回：对，老素质叼差。

张颂文闻言迅速与邓旭东分开，唯恐和他死在一起。

您二位还记得您们有仇吗？不共天，别说玩五棋了，连话都不说的那？

但这俩全然忘记还有老师这回事儿，后来还开通了纸上五棋业务，一个破草稿本扔来扔去不亦乐乎，看得徐尚龙目瞪呆。

周知像看故事一样把那些帖依次翻过一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群英荟萃里被讨论的风云人，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还是隐隐有些不真实。

倒是晏行同桌徐尚龙被窗边突然现的一只手吓得不轻：“他他他过来什么？”

改的时候周知闲得没事，便支着下盯着晏行。

-听课。

似乎不是

*

群英荟萃那些关于周知的帖几乎销声匿迹。

今天也是乖乖学神的样。

周知看见那些骂邓旭东的，莫名觉得有烦，刚好刷到一条脏字连篇的，当即回了一串不带脏字的脏话过去。

张颂文在课下偷偷跟邓旭东说：“东儿你悠着，我怕你没命活到知神重回巅峰的那一天。”

“我会难过？”周知手机一关，扔到一旁，捞起旁边的书包，从里面拿那本邓旭东的宝贝。

晏行在不经意间瞥了两，刚好看到帖里某“知情人士”写的相当戳人痛的话。

说起来这位“九日东”是真的真情实，每个有关周知的帖都有他的足迹，唯恐别人不知他邓旭东是知神号迷弟。

徐尚龙甚至开始胡思想：他见到了两位大佬和平玩小学生游戏的样，会不会遭人灭？！

糟了，他会不会死。

他伸手扒住窗的边框往右边推，将窗推开一条，音量不大，脾气大：“你很嚣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