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如果在这，一定会很喜这些画。

果然黎商这次就不如之前傲慢，虽然他骨里底仍然是冷漠而疏离的，但对于这些不再像之前一样漠然抗拒——他这人对世界是有很傲的拒绝姿态的，所以也常常容易被误解。很多人见识了他已经学过的那些东西，就以为他的拒绝是故意。就像陆赫怎么都不肯接受他就是不喜电影的事实。Rita看过他中学经历，知就连那些都未必是他想学的，与其说是学，不如是那学校给他烙上的烙印，是带着暗的记忆的。像他看得懂梵，人人就想和他聊艺术聊，还多半是些半吊，以前黎商也只有一句回应：“”。

先行篇录完，Rita功德圆满，去和尹总吃了顿饭，回来办理接事宜，她知尹总很快会指下新的经纪人，多半是和黄分而治之。黄负责营销分和黎商日程，经纪人负责工作室运营，和影视资源这些，可能像博谊的颜烁那样，是娱乐圈外的人，认真把这工作室当成公司来经营。

黄她们都当黎商是已经好了，只有Rita暗自心惊。上了年纪都知，那些年轻的撕心裂肺，痛不生，多少有表演人格，轰轰烈烈必不能长久，反而是这样的暗伤难愈合。

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谋杀，她，Adam，程曼，秦蒹葭，还有黎商……谁没过几刀呢，大象也扛不住的。何况苏容从来纤细得像只猫。

她仍然像个经纪人，带了吃的上门，还有一瓶酒，黎商家里从来东西齐全，是有规矩的那齐全。她常喝酒，家里有酒柜的人多，黎商家是唯一能把白酒杯和红酒杯分得清楚的。但他不喝，只是替她开酒，放在醒酒里醒着。

妹妹现在该浪到哪了，不是哪，都好过这里吧。人心多残忍，Rita还记得他第一天来工作室的时候，那个带着骄傲的笑容，说“我可是我

“我知。”

些不对外开放的窟也逛到了，算是迎合这两年烈的民族自豪情绪，国旅游前先宣传一波自家的家底，给年轻人科普科普。也免得到时候发现黎商这家伙能背诵济慈，却念不李白的诗，让观众看了生气。本来夏弋那边最近就玩得，动辄往黎商混血份上扯，先投诚一波总归没错。

临走她去见黎商，黎商正准备去录制节目，偌大家里空空，仍然与三个月前一模一样，除了客厅多一只大的海鱼缸，里面一只鱼也没有，只养着一只海螺。

这次他异常平静，当然还是没什么兴趣，只是看，满的画瑰丽而飘逸，有让人目眩的震撼。他难得没有话里带刺暗讽宗教，竟然也耐心听了两个小时讲解，的话还是询问句，问同时期是不是波斯帝国灭亡，画的原应该是什么。

“黎的事……”Rita从来直截了当：“你们一定因为那个大吵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苏容不会听，但黎商就是要听见他亲说来，他就是要说着诛心的话，明知他一定会哭。

Rita当时在旁边跟现场导演说话，听见“”两个字，心中一惊。

但黎商这次的态度很平和，甚至比之前要好，在华丽的天女画前认真听大学教授给自己讲解什么是盛唐，睛神沉如海。

她知他为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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