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只有六个字：简直侮辱心智。

徐铭志：“我一直很尊重五娘，所以五娘没有，我也没让妾室先有，生下庶，免得她不兴……”

上首永明帝面无表情。

这确实是不心虚的。

然而……

这话没问题……

他也确实没有说谎，每一个字都极为真切。

还没个孩，基本上此生都废了，看不到一前路。

徐铭志一怔，终于意识到不太对了……

在皇帝面前，小妃嫔比较收敛，只是简单给他讲了故事，侧重在后面的审问环节，这也是皇帝愿意听的内容。

徐尚书当即面一变，赶给徐铭志使。

不得不说，洗脑包是真的很有用。

刚刚还不要脸的容昭立刻换了副面容，可怜看向永明帝：“皇上，我没有……”

徐铭志之前养伤，后来一直在赶路，回京也是看病、说正事，没人去报纸上杜撰的内容，也没心情去看。

徐铭志声音沙哑虚弱：“那日，我正在家中……”

永明帝又看向容昭：“容昭，你说？”

徐铭志没理解，所以迟疑片刻后，继续说：“容五娘不能怀，但我想着她是嫡妻，就隐瞒了这件事，日后妾室有了孩，就都教给她来教养……”

上首，永明帝沉默一瞬， 缓缓开：“徐铭志，你继续。”

他将整个过程都叙述了来，甚至没有隐瞒自己正与小妾祝氏在一，十分真实。

——这是不是他故意的，难说。

“这徐大人的陈词如此轻松被采纳，臣妾一介女都认为简直侮辱心智！”

安庆王一脸淡定。

平时都是他一个人被不孝女祸害，现在就应该让她来祸害众人。

徐铭志想说话。

但是，最终他忍了下来。

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她的仪态和态度，很难让人将她与徐铭志中星夜上门的人联系在一起。

小妃嫔说得愤慨，永明帝赞同。

然而，徐铭志已经说了：“但后来，大夫查五娘不能有……”

他神情激动而认真：“此事千真万确，祝氏、家中婢都能证明。”

但现在，所有官员面无表情。

徐铭志还在继续：“我因此斥责了五娘，没想到她竟然一气之下跑回安庆王府告状，之后容昭便为主，上门殴打朝廷命官！”

百官们突然神情古怪。

百官们心情复杂。

徐尚书简直想掐死她。

徐尚书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小妃嫔赶解释，她只是在看故事。

前些日的报纸上，某位徐大人妾灭妻，把妻害死了，这次妻的娘家很是气，要给女儿主，告到了官府。

徐尚书冷笑：“世， 安庆王府真是好教养。”

百官面无表情。

甚至他们不敢让报纸现在徐铭志面前，最近上面多了很多世家女写诗骂他，徐家怕他被气死，一份报纸都没给他看！

但后妃嫔都很喜看故事，永明帝最近很一个小妃嫔，那小妃嫔年轻，但却乖巧懂事，他难免偏。

这也没问题。

——连将喂了寒药说成人自己不能生，也对上了！！

反正效果确实达到了。

什么帮他说话，什么同情， 这一瞬间都变成了心情复杂，没本能将这句话骂，已经是这些官员比较有自制力了。

他想阻止徐铭志继续说话。

听完，许多人看向容昭，神晦涩。

容昭看向他，轻声：“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徐知府为什么信是我，我只想问问，我为什么要害你？”

和现在徐铭志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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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容昭怼他，十分失礼。

当年安庆王就霸， 有些蛮狠。

徐尚书已经变了脸， 呵斥徐铭志：“谁让你说这些？！你只需要说到底是谁害——”

百官们：“……”

“审查案的大人应当了解一下那妻平日为人，以及了解那妾室平日的行为，怎么能只听一人的说辞？这审案的大人分明是因为徐大人是同僚，所以偏颇他，本没有认真审案！”

毕竟，寻常人都不会想到， 他苦思冥想的一番说辞已经被容昭提前制作成洗脑包，广为传。

“简直侮辱心智”这几个字十分洗脑，永明帝不知不觉记住了。

容昭凉凉一笑：“到底是我五霸，还是徐知府妾灭妻，皇上、关大人，你们皆可差人去变州豪绅询问，看看他们平日里打的知府夫人，到底是姓容还是姓祝，我安庆王府不心虚，但凭审问！”

徐铭志还在继续：“我那妻脾气有些蛮横，这些年一直没能怀上孩，就经常拿府里小妾发脾气，我忙于正事，只能时常宽解，但似乎没什么用……”

他扭面朝永明帝，声音虚弱：“因为臣的妻容香惜，容世，我不知容氏给你说了什么，让你以为她在我府上受尽委屈，让你如此狠辣报复。”

徐铭志要解释的方向就那么几个， 容昭摸不准是哪一个，所以她发了很多个洗脑包故事，将所有能解释的方向都堵完了，徐铭志怎么解释都要撞上一个！

容昭笑眯眯打断他：“尚书大人， 徐知府正在回话呢，尚书大人着什么急？”

容昭抬手，弯腰行礼，仪态万千，有翩翩公之态，说话不急不缓：“我不知徐知府说的是真是假，但我那六日都在京中，且有人证。”

他们原本很同情徐铭志，毕竟，他被歹人伤害，是个受害者，可是，因为成为了太监，名声不好，恐怕不能再当官……

此时，永明帝垂眸看着担架上激动、痛苦的徐大人……

小妃嫔说：“用报纸之前的话来说，这是在侮辱人的心智！什么话都是这徐大人一家之言，人证也是徐大人的仆，妻既然能被委屈成这样，说明仆都是向着男主人的，证词怎么能有用？”

但此时听他“辩驳”，脑海中只疯狂回响着家中女眷们近日的禅——

这个“其他”，就是报纸后面的故事。

然而徐铭志没能理解爷爷的意思。

已经让人家开始说了，怎么能说到一半又让人停下？

对于这群男人而言，如果嫡妻不能生，能这样作已经是非常尊重妻，并且妻也会很满意的。

第83章 休夫

下手太果断且狠了。

百官们：“！！！”

前两日他去看望时，小妃嫔正在屋里面哭，他还以为有人为难小妃嫔，当即皱眉。

都是当官的，都是男人，自然带着同情，自然就偏向他，甚至还有人准备帮他说话。

徐铭志：“可是万万没想到，妾室祝氏怀之后，容五娘竟然因为嫉妒，毒害祝氏，使得祝氏产！”

但是——

徐铭志死死盯着容昭，动了动，像是想要扑上去撕咬容昭。

上首永明帝沉默了。

那徐大人被传唤时，开就辩驳说他忙着正事，有些忽略后宅拉拉……

原以为容昭最多不过就是像父亲一样不讲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格！

他们想起看过的内容了，因为与前文对比太过不要脸，所以记忆刻。

每期报纸他都是要看的，只不过，因为时间有限，他通常只是简单浏览一遍，只在重要信息上停留，其他内容并未放在心上。

这天杀的徐贼！

看徐铭志一，脑海中响一句：这天杀的徐贼！

再看徐铭志一，脑海中再响一句：这天杀的徐贼！

——哦，又对上了。

徐铭志面委屈：“臣这些年忙着治理变州，打理正事，忽略了后宅，导致后宅妻妾相斗，这确实是臣的错，臣认罚！”

下一句是：我一直很尊重妻，所以x娘没有，我也没有庶，免得她不兴。

容昭反问：“旁的不提，我五没在你府上受委屈？”

辩解结束，激动的一句哭喊过后，徐铭志看向其他官员，他等着皇帝的愤怒，也等着其他官员帮自己说话。

百官们：“……”

因此，永明帝其实是记不得故事内容的。

张丞相等朝臣也有些无语， 纷纷看向今日也到场的容屏， 安庆王到底怎么教儿的？

——全对上了。

他激动哭嚎：“皇上！你一定要给臣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