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方适才回答：“就是不行。”

可真当方适沉下脸来，家里没人敢惹他，连李阿姨都会避开。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叫杨羽凡门看电影。

所以来到404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空白的，都可以选择重新开始。

方适：“……这是个好问题。”

开学已经一个月，方适给自己的本科班布置过两次任务，这两天班里学生陆陆续续往他邮箱发作业，方适一个个改。

祭祖仪式是很严肃的事情，祭祖仪式当天，方适穿上一庄重的黑西装，整个人也明显变得比平日更加沉默。

方适摇：“不行。”

苏羚木已经开始偷笑起来。

方适叹了一气：“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林典问：“多少？”

“别说这些了，吃饭吧。”方适说。

苏羚木轻哼：“那是，当年是个学校都抢着要我。”

林典惊叹：“我去，你们的七百分是批发的吧，太可怕了。”

方适有不想打击林典，只能糊其辞：“比他低。”

今年公共卫生学院的教师代表，是方适和另一位女老师。

苏羚木瞪他：“五十分是一丢丢？最近两年理科一本线基本上都在五百五左右，你知我当年考了多少吗？”

“我晚上有应酬。”方适试图让自己变成牙膏，挤一说一。

404的饭厅被设计得很大，桌也大，可以坐下十多个人，目的是为了人员饱和的时候，大家都能坐上桌吃饭。

苏羚木瞬间噤声。

“12岁的差距，不可能的。”

“晚上一起去吃饭了吗？”李阿姨问。

他知清明祭祖仪式后，就会有三天假期，学生难免心思浮躁，但是作业质量跟着下降那么多，本就是态度有问题。

这家里站在链端，只有李阿姨一人。

“我听说……”李阿姨夹了一块到方适碗里，笑，“昨晚上你把凡凡带到家里来了？”

越改火气越大。

只是什么方适也不知。

苏羚木在一边冷嘲讽：“人家公卫院是你510分能的吗。”

18级公卫院预防医学传染病理论群

张某某：我……我是空格？[撒贝宁氧.jpg]

李阿姨一筷给苏羚木打过去：“有心学好，你泼个的冷。”

“既然是好问题，就解答一下，让我们都听听嘛。”李阿姨说着，又夹了一块藕到方适碗里。

李阿姨三人对视一，没敢继续说话。

林典很好奇苏羚木为什么没有念书，但是在他来404之前，方适就告诉过他在404里唯一一条规矩。

“我觉得吧，小凡虽然年纪比较小，但是为人勤快有心，长得也很俊俏，还那么喜你，完全可以发展一下嘛。”李阿姨说。

林典缩起颈，他现在比起方适，更怵苏羚木。

“一本线都过不了，明明上学期成绩能稳定在五百六左右。”苏羚木说，“你是专门来砸我招牌的吧。”

李阿姨不信：“可是我听小木他们说，昨晚上你们俩可是当着他们的面搂搂抱抱。”

方适抿起嘴，沉着脸不开，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方适在批改意见栏重重打下一个问号，把回函给学生发过去。

方适说：“只要你努力，也是可以的，你现在有目标了吗？”

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选择隐藏自己的过去，除非主动提起，其他人不能碰。

他知李阿姨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可是他不可能说来。

很快班级群里就闹腾起来。

“什么叫也不算啊？”李阿姨语气非常温柔，可越是这样，方适越瘆得慌。

方适筷微停，随后伸火锅里：“嗯。”

第二十五章

刘某：？

——不要好奇别人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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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无数理由，又好像什么理由都没有。

王某：……我只有一个句号，害PIA

林典抠抠鼻：“我想考教授你们学院。”

请客的事情被方适上延后，因为清明节到了。

可是苏羚木现在却在404。

方适有些惊讶：“是吗，那好的。”

方适平时在家里很和气，哪怕他的长相看起来有些距离，但是能从他对404每个人的照顾上，受到他骨里的温柔。

方适：“怎么就变成搂搂抱抱了，那只是……”

现在家里只有他们四个，一人占据一边，把调料摆的满桌都是。

王某：我还以为教授不会看呢，瞎写上去的orz

林典捧场地“哇”了一声：“这个成绩想去哪个学校都可以了吧。”

不可否认杨羽凡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孩，但是这个男孩和他不合适，哪个方面都不合适。

方适：“那倒没有，我中成绩不算尖，运气好能上七百。”

“别想了。”方适最先打破僵局，“我只当他是我的弟弟，和一样。”

李某某：卧槽方教授给我的评语只有一个问号，我瞌睡都吓醒了！

医科大每年清明节放假前一天，都会有全校的祭祖仪式，分成各个院系举行。每个院都会选学生代表和教师代表，在仪式上敬献黄白。

“订的鸳鸯锅，你可以你自己的。”李阿姨说，“调料自己打。”

方适说：“也不算。”

所以大家有时候和他说话，都敢没大没小，甚至像昨晚那样不分轻重的调侃。

“今天我拿一模卷给林典考试。”苏羚木脸很臭，难得素颜现在他们面前，“才考了五百一。”

方适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典转而问：“教授当年考考了多少呀？”

然而林典却读懂了方适的未尽之语：“我知了，728也是比小木哥低。”

刘某：

刘某：你们怕不是忘了，教授也在群里。

方适开始发麻：“……嗯。”

“有应酬那你们怎么碰上的？”李阿姨问。

而李阿姨的开，也代表着这顿饭的重戏要登场了。

气氛凝滞。

四人沉默地吃着火锅，方适看着他们之无味的样，心里也不好受。

林典说：“那我不是这段时间没怎么复习吗，所以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

李阿姨知这是方适递给他们的台阶，最后只问：“那我们还请他吃饭吗？”

“为什么不行？”李阿姨问。

独特的魅力，就连方适也能克服辣味，上这个味。

苏羚木得意：“729。”

方适不喜态度不端正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