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重复他的话：「是没什么损失。」

我放弃打扰他的主意，开始沿着墙到走来走去，仔细观察每一个建筑细节，顺便浏览墙上丽的油画。

忘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什么答案嘛！说了等於没说！」我回手捶他，忿忿地说：「到底怎样才能控制自己嘛，我看你本也不知！」

好吧。

杰歪起嘴角嘿笑，没再说什么，推开店门自己先去了。

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他竟然－－

盯了很久喔，他却连都不抬一下。

「在床上被人任意摆布的恐怖，你不会懂啦。」我说。

「就这样？」

真想回去算了。

杰端详了我半晌，突然笑声来：「那也没办法，谁叫你是兔嘛！」

再仔细一看，他的膝放着一叠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长椅上和旁边的茶桌上也放满了这纸。

我跨着步，每一步都重重踩下，可惜地毯太厚了，本就发不任何声响。我就这样横行无阻到了大门，途中没有遇见任何人，就连冷面家也都不见踪影。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淡淡地说：「我还要忙，你先坐一下。」说完又低下去聚会神地看着那些数字图表。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臂：「真的吗？那你怎么应付的？快告诉我！」

……我就真的那么像兔吗？

因为脚蹲麻了。

我踱赭红的大厅，在小型海洋旁缓缓蹲下，用手拨着温凉的，内心渐渐安静下来。

时间彷佛静止了，世界上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奇异绚烂的草原，还有一个小小的海洋，还有我。

我用力拨了拨，把影打，用手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忽然向後一栽倒坐在地上。

我走罗－－

没有车声，没有人声。

「放心把自己去吧，小兔。」杰用力一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朝向碎石步走去。

经过他的面前，我又用力地踏着步，还故意绕了他一圈。

害我郁闷了这么久。

「对啊。」

既然又舒服又有钱赚，就把自己去嘛。

「担心太吗？」杰简直毫无同情心，这时候还调侃我。

为什么？

走大门，期待的是等候在前的车，而不是电梯；望向窗外，期待看到的是碧绿如茵的庄园，而不是城市的天空。

在计程车上，我把信封里的钞票拿来，又重新数了一次。

还以为他会一见面就把我拖到床上，不由分说地脱光光，然後这样那样地个没完咧，没想到他竟然，竟然………

这次我不再作无谓的抵抗，也不想和他一较下，我只享受就是了。

我叹了一气：「唉，一想到明天就好闷。」

我幻想着自己就是纳西斯，仙一般地纯洁丽，不过这遐想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里现了另一个倒影。白的大影，而且比我好看得多。

中的倒影似乎有神奇的魅力，让人望着望着会忘了自己。

我忿忿不平地跟在他後面，瞥见玻璃门上的倒影，却不觉又停下脚步。

谁也不会。

才刚手搭上雕刻的门把，前就浮现老板的脸，墨镜後的睛闪着森的凶光，嘴掀动着不知又要骂我什么了………

脸颊突然烧起来，我不敢再往下想。

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不是那么开心。

「谁说我不懂！」杰从鼻里哼一气，瞪我。

「开玩笑，开玩笑。」

「可是，他太势了，我实在………」实在怎么样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力不从心就是了。

「控制什么啊，不需要啦，猪。」杰角一转，利地骂我。「顺其自然就好啦。」

………，哼。

人不能太冲动。

「喂！」

「嘛，不满意我的答案啊？」杰追上来，捶了我一下。

我低下，又大叹一气。

是啊是啊，但是，唉。

「搞清楚，你是要去赚钱诶。」杰用手肘推了我一下。

什么嘛！

「我警告你，别再这样叫我！」我竖起指指着他。

「怎么啦？」在路下车时，杰问我。

这间位於市区的35层楼，充满了与世隔绝的旧世纪气息。

记得去年正式开课前，系主任曾经说过：空间不只是用来容纳东西的。空间是媒介，是氛围，是关系，也是观念。

为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到了店门，杰停下来起一支菸说：「别再钻角尖了。人家长得帅，又搞得你那么，最後还给你钱，这多好的事啊，再说，你也没什么损失嘛。」

留下我和讨厌鬼两个人。他坐着，我站着。

呢？

他看得可真专心。

住在这房里的人，自然而然会染到它的影响吧。

「闭上睛享受罗。」他用手指卷起发尾，仰起脸，贼忒兮兮的说。

我退後两步，盯着他。

周二下午只有两堂课。四半，我就准时到达了那间洛克大厅。

杰见我不服，便又说了：「平常总是被又丑、又皱、又胖的老抱，一旦遇见又年轻又帅的人，会兴奋是正常的嘛，再加上他那么会，你当然就闭上睛好好享受罗。」

我收回手，转走回大厅，同时自我安地想：欣赏一下这间房，也没什么不可以啦。

再次应证了那

不过就是自尊心受挫，再加上腰酸背痛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QQ.

顺其自然不是正中别人下怀吗？！

纳西斯就是这么坐着，望着，然後就变成仙了吧。

他没有反应。

我丢开杰的手，闷着往前走。

上回那个扑克脸的先生原来是家，他领着我走到窗边一张蓝布绒的长椅前，微微躬後，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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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一直似懂非懂地记在心上，直到现在站在这里，才会话的真意。

啪啦啪啦。自尊心碎裂。

他坐在那张布绒长椅上，上穿着洁白的衬衫和浅褐的长，在即将隐去的光下，看起来不再那样盛气凌人。

每次郁闷的时候，只要算一算赚来的酬劳，或是看一看银行增加的数字，我就会一下开朗起来。

真是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第10章

我停下拨的动作，凝望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