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刀上的赤纹熄灭，脱力地往下坠。温掠到他边接住人，滴血的指尖在他额上，一片龙鳞隐现，随后无形。

他低，在这面上看见一张和青龙不同又相似的脸。

荆棘蔓延上脖颈，路刀的睛里满是光：“……不。”

海浪骤然朝外炸开，溅之中，银白的龙呼啸而。

他抱着哑声：“我们回家。”

路刀的泪掉他睛里，惹得他不自觉地闭上。那些纷的过往就在这一瞬里一帧帧掠过，千年太远，龙不够真实，他就像在灵吾山时遇到危险那样，刹那间想到的全是关于他的安康岁月。

温闭上，再睁开时已经冲到了守护阵的结界。他跃结界里，当空降落在守护阵的中心上。

温连着他本源，在他识海里看见了天地一裂的白龙，哑然了许久。

那是青龙当初断掉的角。

如果自己是青龙本尊、白龙本龙，他能到放下前尘，既往不咎么？

温累极了，低轻吻他额上，轻声：“我的……逆鳞。”

刀锋穿过，云端坠落。他把他困在了地上，留给了他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和漫长的坠落梦魇。

温握住他的手，空中长刀上的龙脉异光大作，暴涨着从上往下劈。雷霆盛怒，都地下的镇大阵一瞬显形，又在刹那间沉寂消失。

温收了龙角，闭收回了灵中。

海起啸，补好了封印的白龙嘶鸣而，一路乘风破浪而来。白灵从海上疾冲，掠过荧光海，卷起无数碎玻璃一样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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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赤纹攀上面容，路刀上的气渐重。

前尘太遥远，太扎心。不久前两个人还在这大殿里胡闹，如今却只能相拥着沉默，谁也不知怎么挣第一句。

——那是三千年前，一条龙为一把刀的龙脉。

“来吧，放开那些桎梏，让戾气自由充斥，让这天地匍匐在我们脚下。”

*

从此龙降神格，刀压戾气。

“不想放开他是不是？”声音蛊惑着，“那太简单了。放开闸门，让这天地成为牢固的笼，他将无路可去。”

白龙盘旋在半空中冲他嘶鸣，烈的灵闪烁过，这尾大的白龙冲他俯冲而下。灵如，龙形瞬间像纷纷扬扬的脱去，一个白衣青年的脱化而。

小腹上的胎记，斩龙刀穿过的伤。

路刀赤瞳里倒映这一尾天地间唯一的白龙，久远的记忆在脑中崩起。但戾气不受控制，他握着斩龙刀对准了他。

神格毁，修为废，灵脉重创加角断，曾经的四象之首丧失了守阵的资格。他在漫长的千年里游走天地三界，修补自己的灵脉，以及守一把封禁的刀。

他全神贯注地掠向那片曾叫黎的海。路途漫长，提不起气时他便在海面上踩过，波浪温柔一如三千年前。

识海里的涟漪和海一起作响。

“问。”

“我们都新生了。”

三方守护阵，朱雀舍人形为阵辅，白虎舍一魂，而青龙舍一龙角。

三千年了。之战结束，他在天地戾气的倾泻下，对前人动了手。

他哽咽半天说不完整，温被啪嗒不停的泪砸得生疼，只是凝望着他。

路刀伏在温心上，睛不敢睁。温一手拢着他，另一手搭在睛上。两人都不说话，错的呼越来越明显。

“三千年过去了，你是路刀，我是温。”

“杀戮，嗜血，这就是你的本，哪怕对方是最的人也一样。”沙哑的笑声贴着他的，“天地让你收容恶意，使你生来就与恶为伍。这就是天，不容反驳的天。你看看你的好事，你把他废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你？只要他想起来了，他一定与你为仇。”

他呢？他是刀戮，还是少主路？

路刀牢牢抱着他，背后灵窍大开，风驰电掣地摄收着界内窜的戾气。等收完，人便趴在了温肩大气。

路刀环住他，扯着他的衣襟，抖得发慌。本源刀的虚影在半空中悬浮着，刀淌下泪一样的灵纹。

他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路刀睛起了波澜，声音也戛然而止，似乎被掐住了咙一样。

他分不清自己是温还是问龙。

路刀松开他，手在两边，撑在他上方，一睁就下雨。

“我混账……你要怎么罚都好，就是不能……”

漫长的寂静。漫长到温觉得肩膀陷在洼里，肩上呼沉重，长黎殿忽然被结界彻底封起来。

背而驰的方向是都，气凝聚成的乌云正从都往外推。他知情况险急，他也没有回。

灵力轰击，上鳞片顿显，心本源开，一条失了龙脉的虚形白龙化，遨游着钻守护阵。

温运本源灵帮他收回本源刀，随即就着拥抱的姿势带他站起来。

第64章现世

路刀先他开：“对不起。”声音磨砂一般，后续上了涔涔的：“别离开我。”

即使外界有作祟，内有潜伏者搅，一切岌岌可危，此时他们也什么都顾不上。

幻境也定格在这一瞬，青龙的长发和血迹凝固在他睛里，着他回溯三千年前的暴。

三方守护神阵运转，联同戮古刀本源镇压，这才将作祟的古重新钉在了地底。

声音又愤怒怨毒起来：“什么世外之世，为主天地，他便永远走不你的手掌心！”

刹那间，自刀到上，现了一蜿蜒的蓝光，生生压制了天地戾气的赤。

刀尖直指，温调动灵脉，坠落时指尖与他刀尖相，血珠。

温揩去他的泪，抱了他，低声：“都过去了。”

两个人飞回长黎殿，一大殿，同时脱力栽向地面。

记忆取回，修炼已久，该回到岗位上了。

路刀瞳孔里烙印着幻境里从天坠落的影，指尖不停地发着抖。

路刀过了气，挣扎着坐直，手微抖着抚上他额角，睛里慢慢淌了泪。

路刀撕扯开自己的衣襟，捉住他的手往的心贴，脑被大的负罪压得犯了糊涂，对他嘶哑：“你拿回去，都拿回去，我把心挖给你，龙脉还给你。我是个辣混账害人，把你害得这么严重，你打我一顿解解气，别忍着，尽把我往死里打……”

守护阵中心卷起漩涡，不一会儿，本源白龙衔着一个东西环游着浮现。

“问，问……”

其实两之间，原谅与否只是取决于喜的程度。

重伤而坠的龙，空坠落的梦魇。

温只是一个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