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尘也站了起来，站在门与谢逢殊并肩而立，去看门外连绵细密的雨，朦朦胧胧的像是一场山雾，让人看不真切远的山林，只有庙外雪白的万古，勉在雨中一影。

“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让我留下来。”

谢逢殊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又惊又喜，连忙从桌前挪到桌后，坐在绛尘旁去看那画上的莲。

谢逢殊看着绛尘合上了门，跟在对方后重新回到法堂，嘴上还不停歇地控诉。

他说话理直气壮，好像没有一其他意思似的，但等绛尘上了床，谢逢殊立刻就了对方怀里，额抵着绛尘的，闷闷笑起来。

“那怎样才像是夫妻？”

绛尘顿了顿：“我这里不够好，担心你住不惯。”

谢逢殊一气憋在心不上不下的，皱着眉看着绛尘：“你怎么这样啊！”

一场秋雨一场寒。

绛尘想了想，答：“我从前不在须弥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家都是这样。”

他确实是和吕栖梧说了，夜里山路难行，谢逢殊又不想和绛尘分开，和吕栖梧磨了许久，最后吕栖梧不耐烦了，挥手叫他赶，回不回。

隔着薄薄的里衣，绛尘能受到谢逢殊额传来的一温。他没有退开，只：“快睡吧。”

谢逢殊睡了一个下午，这个时候反倒睡不着了，他仰起，

抄经、禅定吗，有人同你说话吗？”

作者有话说：还能甜几章，刀前会预警。（3.26注：有读者觉得下一章已经很刀了，所以标注一下，我说的甜可能不是你心中的甜〒_〒）

“我不是想看你抄经。”谢逢殊答，“我只是想看着你而已。”

谢逢殊：“……”

看人抄些读都读不通的句怎么会不无聊呢，谢逢殊耳际有些红，没有说话。

谢逢殊盯着那幅画想了想：“鱼吧。”

绛尘任由他磕磕绊绊横冲直撞，只抬起一只手轻轻住了谢逢殊洁白的后颈，不让对方退开。

绛尘短暂地笑了一下，他把抄到一半的经文移开，重新了一张没用过的纸。谢逢殊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见绛尘笔下勾勾画画，洁白无瑕的宣纸上便落了一朵莲。

法堂之外是淅沥沥的雨声，穿林打叶，滴答不绝。法堂之内三千盏佛灯安静地燃烧着，灯火光，庄严肃穆，照亮了两重叠的、密不可分的影。

“你又担心我师父他们着急，又担心我住不惯，送我回去还要担心我路上的安危——”

绛尘此时已经到了法堂的桌案前，闻言转看向谢逢殊，双着隐约的温和笑意。

谢逢殊以为他不信，拉过对方的手放在画上：“你试试。”

他又开始不兴了，语气也凶的：“我来的时候和师父说，要是太晚就不回去了，师父答应了。”

绛尘没有去看画，他的目光落在谢逢殊，温声：“是。”

绛尘先是一怔，而后目光忽地柔和下来，他问：“是不是觉得无聊？”

绛尘问：“是吗？”

燃得快要浸灯油的烛火忽明忽暗被绛尘一挑，又重新燃起来。绛尘放下手上的竹枝，转就对上了床上谢逢殊的神。

绛尘此时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嘴角轻抿，有一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碰了碰那幅画，莲荷叶与游鱼又成了一动不动的死。

“你居然不留我！”

面被风皱，一波纹，莲被风得摇摇晃晃，在画上落下了几莲，漂在中轻轻打着旋，绛尘问：“你还要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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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殊不说话了。

绛尘哭笑不得，耐心解释：“我怕你不回去，你的师门会着急，况且——”

等他将笔移开，那两三尾鱼也开始慢慢游动起来，在与莲叶之间穿梭，偶尔还去面上漂着的莲，一副怡然自得的样。

他几步走到绛尘前，一张脸不知为何已经红透了，在千盏烛火映照之下分外明显。他抿了抿，视死如归似的伸手去拉绛尘的衣襟，同时抬起往对方凑过去。

谢逢殊伸手想去接房檐上滴落的雨，不是很诚心地：“哎呀，我要怎么回去啊？”

那朵莲半开半合，重重叠叠，旁边随意勾了几片硕大的荷叶，栩栩如生。

谢逢殊有些好奇地伸手去碰一条画上的鱼，那条鱼也不怕，慢悠悠地从他指间穿过去了。

谢逢殊理所当然地答：“等你啊。”

第55章前尘15（修）

他们双手握在一块儿落在画纸上，手指松松缠，鱼便从他们手指间的隙中钻来钻去，乐此不疲。谢逢殊怕惊了那条鱼，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问绛尘：“是不是？”

谢逢殊动作太急了，带着少年的生涩，牙齿不小心磕到了绛尘的角，又连忙后撤一，伸在磕到的地方一，又凑了过去。

谢逢殊顿时来了兴趣，问：“这是什么莲？”

他都快压到绛尘上了，绛尘却没有退开，只低下与他一起去看那幅画。

谢逢殊已经脱了外袍，穿着白的里衣，整个人都裹被里，只仰着一张脸。绛尘：“怎么还不睡？”

他平日里很少去那休息，一般只待在法堂。

绛尘便在那荷叶下面又添了几尾鱼。

谢逢殊兴得睛都眯起来，抬去看绛尘，笑着：“凉凉的。”

条条佛法戒律森严无比，三天神佛一个比一个谨慎自持，他看着谢逢殊：“你是第一个总喜看着我抄经的。”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自己空来的一半床铺，邀功似的：“快来快来。”

绛尘用来休息的地方是法堂背后一间小小的屋，方寸大小，简陋无比，只有一张床铺。

“千莲，从前我住的地方有很多。”绛尘答完，手上轻轻一拂，纸上的莲与荷叶似乎被微风过，居然轻轻摇动起来。

“为什么不直接说？”

绛尘只当他还在忧心，于是接着：“夜雨时山路难行，一个人不安全。”

谢逢殊也听见了雨打在房檐瓦片上的声音，他站起开门看了一，扭对着绛尘：“下雨了。”

这不过是一幻形的仙术，等过了半晌，谢逢殊不想玩了，绛尘看了一窗外，听见了连绵不断的雨声。

夜雨潇潇，外面是重的寒意，屋里却是的。谢逢殊躺在床上，看着绛尘用一细小的竹枝去挑桌上长灯的灯芯。

谢逢殊说完，定定看着绛尘的背影：“像在带小孩，一也不像夫妻。”

他刚伸手，就被绛尘拉了回来。门外有些凉，绛尘把人拉后了一才：“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