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欧黎哼着歌打包行李，陈侑无聊地来回拨换电视频：“我看你就是想逃暑期职业培训。”

假期一晃而过，欧黎白天查资料改论文，晚上给老两当厨饭，偶尔和陈侑开语音打打游戏，特效音满了闲暇的时光。

刘海然翻着文献，见白衣长大帅比提着问品门，激动地扔下书给他一个重逢的拥抱：“老欧你终于来拯救我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欧黎转开了话题：“对了妈，我回来之前忘记订飞机票了，可能要多呆两天再回去。”

欧黎半开玩笑地说：“还行，除了定期神疏导没别的了。”

欧黎坐下拎了拎衣领：“怎么不见你学生，太给放假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有人帮忙我就恩德了。”刘海然叹了气：“近几年咱专业就业前景不景气，人宁愿跨专业都不往这儿考，剩下的书没读几本就敢把论文往我这……东拼西凑的垃圾玩意，气得老肝疼。”

三伏天恨不得分的温，炎天气避之不及的碰却是冰凉的。欧黎愣了愣没有挣动，顺手臂向上，目光透着疑惑：“老

被迫参加的傻：“……聊天就聊天，你diss我什么。”

他挽起袖翻了翻就近的资料：“先讲好，我就帮着看两篇论文写东西，力活可别找我。”

老校区的办公楼没置空调，自然通风的作用有限，欧黎在这里度过四年时光，自然同受。

J市环山，到了夏季多是晴好的，就是太闷没风，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挥散不去的暑气中。

欧黎闷声笑了一阵：“说对了。培训心得要写八篇，每篇三千字，傻才写。”

“你这孩从小打定主意就改不了，和你爸一样轴。”冯女士低舀汤，声音轻而温：“自己的事自己主，随心、顺心最重要。我和你爸没到不能生活自理的年龄，不用你瞎心，你好好的就行。”

暑假欧黎还得回趟J市。

欧黎倒是欣然接受了一个个渴望知识的小神，利用半节课带大家画了重，表扬这神很好，鼓励大家勤学多问，知识的大门永远向他们敞开。

他刚转，手腕从背后被人掐住了。

刘海然比他矮一些，但材特别结实，欧黎让他肌一闷也有汗的意思，连讨扰：“别别，今天三十二度，我们不要难为对方好吗。”

好在他的人生目标始终定，中那段焦虑的日是起，更是动力，变故会使他疲惫，却不会动摇。刘教授年岁大了，忍不住多说句话提，他也能理解。

蝉鸣阵阵，欧黎推杯茶过去：“消消气，大天的。”

这异样是突发的，毫无预兆地淹没，住他的七寸狠狠敲了一下。

空调风、上课铃、偷传被逮到的小纸条，手忙脚晒成了亮晶晶的碎片，一如此前无数个浮郁的夏天。

“再说吧，哪个年纪的学生都不好，你研究生，成年自主有独立思考能力了，不也一样被论文气得肝疼吗？”

冯女士说落了他两句，欧黎听话受着，起收拾碗筷，背着餐桌改签了机票，假装没看过母亲难掩欣喜的神。

要背的内容过多，杨洛实在看不下去了，趴在桌上嘟囔：“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的地理课，现在我看啥都像重了。”

讲台上陈侑投来个神：“安静，不怕考试了是不是，自己学自己的。”

“剧组取景，我跟来看看。”这么多年，黎离皱眉的样依旧有凶，骨里带着尖锐的攻击，像只不亲人的幼兽：“给你打电话没听见？”

欧黎给她夹菜时回：“同学帮刘教授问的，顺便聊了聊。”

这片属于比较低调的富人区，黎离本家也在这儿，欧黎从没见过他父母，偌大的别墅一个人，后来定居A市这边旧房没卖，让人定期打扫不至于荒凉，纯有钱烧的。

对方没往下说，欧黎明白他的意思。大学导师也累，但总比跟考省心。

刚才母亲递来汤碗，手背血的和角隐约的皱纹似乎都在提醒他——他和他们都不年轻了。

刘海然摆手：“不说这个了，你在那边工作顺心吗？”

“想得，项目一半放个假。”刘海然：“让我派外研究实践去了，报告写不好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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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

“听见了，教授在旁边，我接了不太礼貌。”

姚宪辉同受地：“老欧教人系列之薛定谔的重，背完一本书，总会有考到的。”

只有一小萌新蒙在鼓里，跑办公室求各路神仙划重。

面对忽然沉重的情，欧黎没办法不动容。

父亲下午受邀参加一个学校讲座，还没结束，晚饭只有他和冯女士。旧事重提，冯女士罕见地吃惊不小：“怎么突然说到调工作的事了？”

办公桌横着三个班收上来的作业，陈侑鄙视自家学生没骨气，小联考吓成这样：“不就一个考试，把你们吓得……我考前一天还联机打游戏呢，没事啊不难，都散了吧。”

正值初夏，自习课门窗半敞，穿挟过阵阵的过堂风，不一会黏着座椅的面便糊了汗。

调职的事欧黎跟他提过，黎离挑眉：“你还是不同意回来？”

他刚回国的时候教授就有意让他留校，以他的平，跟项目还是讲师都不是什么问题。欧黎执意回中教课，随后一整年的频繁奔波。

下午欧黎路过见熟悉的车停在那旧宅的停车坪，犹豫了一下过去门铃，黎离开的门，不禁惊奇：“真回来啦，什么情况？”

老同学在母校硕导，新项目一半遇到瓶颈，人手不足调查分析不完，欧黎临危受命，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刘海然哈哈大笑：“半大学生不好吧，前两天教授听说你要回来一直跟我念呢，真不考虑回大学当个导师什么的？”

冯女士保养得很好，岁月待她温柔，状态远超同龄人的年轻。欧黎和她半年不见，或许是跨过三十岁的多愁善，突然对一些细节神经质地。

刘海然咂咂嘴：“……倒也是，我就是个传话的，我估计教授见到你还得问，你再考虑考虑吧。”

联考题都是鬼级别，附中平常考试难度就大，经历过的同学早练了超然外的心理素质，求人不如求己，附中教师都是鬼。

“为什么同意？我在附中得好好的，小陈老师昨天还跟我说教员补助涨了。”欧黎站玄关没往里：“对了，忙完记得来家里吃个饭，我妈今天炖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