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死扶伤不得不切除这件事总是能轻易地让方敬弋陷到难以避免的低落中，他每次都要很久去接受这个事实：在医学上，生命比重要；在现实中，比生命重要。

严鸣游叫他们三先来吃饭，看方敬弋气鼓鼓的，觉得可，伸手把人揽怀里，了脸，低在额角亲了一下才松开他去拿碗筷。

两个人在医院门互相寒暄了一会，陆泽源大概也是听说了方敬弋今天动了切除手术，及时收住了话，和方敬弋简单别了就回了科室。

这焦虑一直不轻不重地折磨着严鸣游，所以他住院时看到方敬弋和别的Alpha聊天会心慌地问是谁，所以会因为方敬弋没有冲过来迎接他拥抱他亲吻他而生气，所以会嫉妒别人。

太难过了。

而且严鸣游也不想让方敬弋知他又在烟，他告诉过方敬弋，自己只有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才烟。

太不争气了，都怪严鸣游，两个人生活里调油得让方敬弋真真正正地享受到了情的妙，连带着也不忍心打扰别人的情了，严鸣游把他坏了。

在大多数时候方敬弋都尽量不把暴躁情绪带给严鸣游或者让严鸣游看到，他更想让两个人的情不掺杂质，不让这些东西影响到两个人的心情，尽当方敬弋暴躁的时候严鸣游给他顺比自己平复更容易让他平静下来。

但也不全好。

一个吻就够了。

抛开这些，方敬弋还是对他有好的，陆泽源人长得清秀，言谈举止又冷静自如，也不像赵尚奕那样总带着偏见看方敬弋，工作中两个人常常讨论问题互相帮助，算是方敬弋为数不多的朋友。

说完就去冰箱里找冰块，不再理方启鸥。

“怎么？你现在不也在享受情？”严鸣游挑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他努力让方敬弋依赖他相信他，自己却没办法完全相信方敬弋他。方敬弋是他的神和神，是他先动了凡心绞尽脑地要把方敬弋揽怀里，严鸣游笨拙地追求着自己心中不可亵渎的神，直到方敬弋真的主动屈钻了他的怀里。

严鸣游其实是一个不太能够在方敬弋面前藏住情绪的人，开心了就抓着人

这样的寒暄已经让方敬弋的耐心全无，心里的暴躁隐隐浮上来，皱着眉去找严鸣游的车，拉开车门坐去，烦躁的系好安全带，坐在副座上努力平静情绪。

只是人都会希望神能给予同等的、厚重的。

但这次严鸣游没有回应，只是没有动作地让方敬弋亲了一下，也没有偏看方敬弋，沉默地转动车钥匙，踩下油门，眉的皱起，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越野发动机轰鸣了几声，驶停车位，汇车里。

“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严中校洗碗，我的荣幸。”林决声打趣，严鸣游偏瞟了林决，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寡淡地回话：“能听见你叫我一回中校也是我的荣幸。”

“会让人变自卑。”

林决在厨房里和严鸣游闲聊，严鸣游忙着洗碗，着手，把一个个碗得净净，眉宇认真。

可是神怎么会轻易下凡呢？

今天再次，倒霉地动了一台切除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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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弋真的有那么他吗？他真的被自己那些笨拙至极毫不熟练的技巧俘获了吗？

方敬弋探过去扯住严鸣游的衣领在严鸣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动切除手术被方敬弋列人生十大倒霉事件之一中。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但对于方敬弋来说，为了保住一个人的生命而切除人的不在救死扶伤的范围里。在这个世界里，不仅仅是一个官，更是一个独立个的别象征，剥夺了一个人的就相当于剥夺了他的别，这样的人就算活下来也是社会里的另类，是不完整的，注定要接受人的嘲笑和异样目光。

严鸣游把最后一个碗放橱柜里，摘下手，开问林决要烟，走过去把厨房门关上，又把油烟机打开才接过林决的烟，林决看得莫名其妙，严鸣游燃手里的烟，在嘴里了一才解释：“他不喜烟味。”

“哥，你真的变了，你以前哪会这么凡事先考虑别人啊，”林决慨了一句，“情的力量。”

他坐在车里看方敬弋和一个Alpha在医院大门谈笑风生，Alpha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文质彬彬的气息，形修长，气质净。

陆泽源是方敬弋在科唯一一个能够正常对话的Alpha医生，他医术湛，常常被外派学习，一旦被外派学习，科室里大规模的手术就全落到了方敬弋手里，这段时间又去学习了，今晚才到科室，方敬弋有些抱怨地想，要是他能早回来一天今天也不至于会是自己切除。

严鸣游闭着睛吐烟圈，越方敬弋就越嫉妒所有和他亲近的人，有嫉妒，就会有比较，比较之后就会自卑。

这顿饭吃得方敬弋闷闷不乐，看着方启鸥给林决夹菜更觉心气不顺，瘪了瘪嘴，把严鸣游夹过来的一筷青菜全送了嘴里，嘴得满满的，直到严鸣游伸手过来掉了他嘴角的一汤心情才好一，饭后方启鸥主动收拾桌，方敬弋看了看他，别扭地开：“你自己注意，别馅了，我尽力帮你…瞒。”

方敬弋了睛，拖着脚慢慢往医院大门走。

想要一个严鸣游的抱抱。

车厢里保持着安静，方敬弋察觉到不对劲，偏看抿着嘴的严鸣游。

原来方敬弋也会对别人笑。

严鸣游小心翼翼地从所有的事情里寻找方敬弋他的证明，把这些证明像收集宝贝一样珍藏在心里，可又经常暴躁地把它们翻来覆去地怀疑、猜测，但不怎么怀疑和猜测，严鸣游都会始终如一的对方敬弋释放意。

方敬弋努力睁开睛，加快了脚步，却在医院门被陆泽源截住。

算了，方敬弋嘟嘟囔囔的，情这么好，让方启鸥安安心心受一下也未尝不可。

林决嘿嘿笑了几声，摆摆手：“就前几天呗，情，是个好东西。”

方敬弋被方启鸥气笑了，自己这个便宜表弟还能耐的，先是瞒着父母偷偷参军，参军也就算了，还在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家里找了个年上Beta少校准儿媳，他觉得心闷，本来还想着方启鸥早和家里坦白，别到时让爸妈受的冲击太大，这下好了，凭着方启鸥他爸妈那疯劲，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方敬弋不忍心打鸳鸯，把那气压了肚里，觉得自己不争气。

林决语，他有时候真的有烦严鸣游这张嘴。

了吗？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