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地抱了徒弟一会儿，随即合上徒弟死不瞑目的，站起看也没看游今戈，转冲向斜前方的齐离。

不可能……师兄怎么会在魂鼎里？

游今戈看着那个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觅海！”华晚成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游今戈，想给觅海止血。

他茫然地往前走了几步，旁边有人同鬼打过来，狠狠撞了他一下，他连躲都忘了躲，被鬼一剑穿了胳膊，他浑抖了一下，还没声泪就下来了。

华清穹生怕吴生魂飞魄散，固魂符不要命地往吴生上丢，喊：“在大殿里！快回去！”

游今戈茫然地摇，神慌：“师兄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师兄到底……”

他绝望地痛哭，一遍遍地喊着师父我错了，却知无法挽回任何事。

都是他的错，他想，若不是他太过信任游今戈，若不是他一味纵容，怎会让齐离有机会接近他，有机会控制他，这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看到他，这痛苦足以令任何正常人发疯。

他看着游今戈被控制着冲门里，阿秋抓着剑冲来想阻拦他。

吴生这一刻完全绝望了，他的灵魂、神都被折磨得不成样。

吴生魂魄几近透明，透过魂鼎镂空的雕刻看着外面的景象。

师兄？

他害了所有人，都是他的错。

游今戈被觅海一剑破了腰侧，那一下伤到了内脏，痛之下他终于找回一神智，有些茫然不知自己为何现在这里，然后他就看见觅海被廖小小从背后一剑穿心，血线从他嘴角溢，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齐离正被华清穹拖延住，手中噬魂铃掉地，被华清穹一脚踹飞，华晚成从背后趁人不备一把夺走了魂鼎，打开盖，里装着的魂魄接二连三逃了来，其中一残破的魂魄落在地上，几乎已快消散了。

齐离拿着噬魂铃和魂鼎，有大阵的协助，几乎没人能靠近他。

华晚成眶发红，觅海咳血来，咙发嗬嗬的声音，最终没能说完想说的话，就这么去了。

此时煞气厚，几乎所有在阵中的魂魄都现了形，吴生疼得本爬不起来——他只剩两魂，轻得仿佛风一就要散了，他咬牙想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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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睁睁看着游今戈利落地杀了阿秋，杀了他们的同门师弟。

“不……”游今戈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下意识一把扶住了觅海，觅海带血的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气若游丝却发着狠地，“是你，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咳……不是你，阿秋不用死，大师兄也不会……师父当年为何要收留你……都是你的错！”

游今戈呆在原地，华晚成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虽然他平日为人寡言，不怎么表现情，但其实很重视这唯一的弟。

他看着阿秋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那张一同自己说话就会发红的脸惨白一片，伤不断涌鲜血来，而他什么也不了。

阿秋只是个外门弟，门时间不长，悟也不太够，在游今戈面前他什么也不是。吴生凄厉地喊着“不要——！”

可那一下伤太大，觅海神渐渐涣散，拉着自家师父的手：“师父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