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位于崇政殿后阁的考官幕次里，从上往下地俯瞰着举们。

的确很是相似。

哪怕明知要得不偏不倚，彰显公平，赵恒的目光，也还是忍不住一直往陆辞上飘。

不论是那细微的“叮”的一声，还是“唰”的那一下，都如敲在了其他举的心上一般，惹得他们发麻，小声地齐了凉气。

“……”

那是……？

他自问的声音太轻，忙于手事务的其他考官都未听见，只被离得最近的内臣给听清了。

赵恒也只在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乌压压的一片人埋奋笔疾书，很快就到枯燥乏味，丧失了兴趣。

从落笔到收笔，他始终脑清晰，文通畅，屏气凝神下，洋洋洒洒地一挥而就。

在等晾的短暂时间里，他便专心审阅，检查不考犯等。

不单是坐在陆辞边的这几人恍恍惚惚，连皇帝赵恒都忍不住自言自语：“我这回的题目，是否太容易了一些？”

陆辞这一派轻松从容、毫不胆摄的应对，就全落了赵恒的中。

就在柳七怀疑自己正在梦游，暗自纠结的这一小会儿，陆辞已检查完了诗作，轻松愉快地开始打赋的腹稿了。

殿试只考诗赋论三题，考试时长也跟着大为缩短。

省试时需考上整整三日，到殿试时，则在当日午时就得纳卷而了。

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刚刚那是什么动静后，柳七顿时一脸茫然。

但他还没正式动笔呢，怎么小饕餮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已经写完了？

他可极清楚，官家对不隐的晏殊有多信倚重的，屡屡破格提不说，常年放在边，大事小事也常与其商议。

他只盯了命题这么一小会儿，觉得能酝酿灵来，已经算不错了。

官家可随意揶揄晏殊，他却不能这般逾越放肆，揣帝意。

若纯粹以局外人的份去欣赏的话，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

原还踌躇满志的心态，也跟着一地往下沉。

“他此番表现，若非无的放矢，论起资质，恐还在晏殊之上了。”赵恒半是玩笑，半是欣：“毕竟当年的晏殊，可未曾有过两元及第的风光。”

又因惦记着修仙的事，他果断起驾，直接就在人的簇拥下先行离开了。

赵恒嘴上不置可否，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当日情景。

在四周人大多还在整理灵时，他已净利落地收了笔。

竹制的笔杆捧在细瓷笔撑上时，发清脆悦耳的碰击声，接着就是“唰”地一下，是他将墨痕正的纸开，搁在专门空的大片桌面上，等待晾了。

这一系列举动，他已完成过曾千上万回，自如演练过般无比利落，宛若行云的优。

那内臣笑：“官家可还记得，十几年前的晏学士，于科场上也是这般有成竹？”

内臣这时只安静地赔了赔笑，而不敢接这话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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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他已在练习时就接过无数了。

因清楚殿试的卷都会经人誊录再行批阅这，陆辞在字迹上没再用心思，在追求速度的同时，尽可能地保持工整，不至于让誊录官认错的程度，也就足够了。

然而对于是他竞争对手的这些试贡举人，可就半分称不上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