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俩字他没说，但看她的表情，她都猜得到。

胡佳丽是他第一个相亲对象，不漂亮，但是不恶心人，不喜，但也不讨厌，没有钱，但不败家，三个基本条件都符合，过关。有那么儿小脾气小，什么事都有些虎蛇尾的小病，跟他那刚考上大学的妹妹特别像。

“……找你小叔去吧。翻，现在就翻，能不能换个梗，你都跟我翻了十好几回脸了，嘿，您老那脸可真经得起翻。”

刘季文“哈哈”幸灾乐祸地笑，骂了一声“该”，这才说：“你活得太规矩了，知什么意思吗？就好像是提前把问题和答案都规定在一张纸上，然后分毫不差地照这张纸来办事。没钱就去挣，没有路就去拼，这没错。但你有必要非得需要结婚才谈对象吗？哨，你听哥一句劝，咱是什么？是人，不是个机，不是什么事情都得一加一得二那样来……你他妈长得不是人脑吧？哥求求你了，既然活着，别那么死板行不行？”

爸妈养你那么多年么？以后就算能给你补上，你也不能永远二十六，我也不能永远二十七不是？”

邵一乾闻言，翘起的嘴角一一落下来，向后一靠，眉心，哭笑不得地：“姑，咱能不提这一茬么？佳丽，这都要跟我姓邵了，怎么还这么……”

他用了很多年，才想明白自己败在哪里，败在一个字上——烈。

邵一乾毫不留情地扔了电话，说翻脸就真翻了脸，心说这日没法过了，媳妇儿上赶着要你上，哥们儿上赶着揭你短。

北城郊外大型商贸市场是市政新的一个发展项目，业内人士对这个项目的评价九褒一贬，但往来扎的商家却是堪称趋之若鹜，因为这个项目若是启动成功，将在中州市内打造第二个往来商贸中心，不是第一，但一定是第一规模。

刘季文的短信又不依不饶地过来了，婆婆妈妈得一大片：“过去的就过去了，如今你都二十七了，还有多少时候能够你胡来？我现在借你十个胆，我求你再胡来一次，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了事……我相信你能兜住。”

邵一乾鼻：“你吃的盐多，你给我分析分析，我现在很郁闷，上天作证我一都不渣，工资上，大小节日从不忘，准姑爷上门从不空手，也从不动手动脚，卡里钱够她，上要有房有车一族，赶明儿签了合同就要当个小老板，人模样也还凑合，为什么你前弟妹她不要我。”

他在速上堵了一天，一回来还没歇气儿，就被胡佳丽一个电话打来到了天台上。

邵一乾一看哄不成了，嬉笑脸地开始耍无赖：“不分，分了我怎么办？”他又装模作样地捂着自己肚，十分怨妇地瞪了她一，“你走了，孩怎么办？”

第二天，他到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差不多的正装，开着自己那辆二手沃尔沃到约定好的地方去签合同，路过胡佳丽所在的珠宝专柜时，看了手机，略一琢磨，觉得动天动地动全人类的大好机会就在前，于是上停了车，到门买了一份儿午餐去专柜上给胡佳丽送饭。

胡佳丽抬看他一

他在楼里给刘季文打了个电话，说：“真是太叫人伤心了，收不回你的份钱，我心不甘。”

胡佳丽选择沉默，一言不发地等他完了发，说：“分手吧。”

“打住！你再说我跟你翻脸啊。”

刘季文闻弦琴知雅意，说：“这就分了？”

胡佳丽最后抓着他的手，十分认真地说：“我们个朋友吧，女人对于一个男人对她与不，直觉很准的。”

他太烈了，对是对，错是错，该与不该的界限划分得太明显，非黑即白的思维统治了他许多年，到靠邵奔在运输队里的人脉与好碑谋了个运输司机的差事后，才明白原来人这一辈，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旁逸斜的“歪门邪”，没有人能沿着一条路一成不变地走，前的路上会有无数次“微调”的过程，那些“微调”会让赶路的人发生改变，也会让那些前的路途改变。

胡佳丽依旧摇，退开两步，坐在地板上，也拉着他的手叫他坐下来，两人面对面，窝在狭小的浴室里王八对绿豆，瞪了一会儿，邵一乾给乐了，胡噜一把她的发，说：“我记得你明天是全天班，得站一天，早睡吧。”

胡佳丽：“我要的是情，可你要的是老婆。”

“我想那天见你的即使不是胡佳丽，而是什么别的孙佳丽、张佳丽、李佳丽，你也都会一答应的是吗？你只是觉得自己到了该有个老婆的地步，而并不是需要谈一场恋，我们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我对你一见倾心，你对我万般包容……”

胡佳丽胡地摇：“不，这不是重。”

“生活不是公式！”

邵一乾早年走南闯北地跑厌了，十分想就此定下来，于是他在市政启动这个项目之初就盯上了这片地方，亲看着这个地方由一片荒原变成而今的楼林立。

邵一乾明知故问地继续哄，四两拨千斤地说：“谈婚论嫁不是重，什么才是重？哎你别动，发都搅风机里去了。”

得，今儿是赔了媳妇儿，又搭一哥们儿，走背字。

邵一乾：“拉倒吧，你也知我是个什么德行，我一胡闹起来，连我自己都怕，规规矩矩的招你惹你了？你跟嫂带声好，叫她帮我找个别那么事儿的姑娘。”

他经常来，所以胡佳丽专柜上的同事都认识。

他学着不轻易为一些人和事下定论，他学着不与自己较劲。

刘季文：“那你就打一辈光吧……要实在不行，去求求你小……”

他了很多年，学着与自己抗争，学着变得不那么泾渭分明，也学着去接纳一些带着瑕疵的丽。

邵一乾眨眨睛，笑着说：“我很多年的血泪史告诉我，人不能活得太明白，偶尔犯个小迷糊也没什么不可以。恩怨不能分得太清，恨不能分得太清，世上本没有那么泾渭分明的事，许多烦恼也都是庸人自扰。所以我们不要那么较真，好好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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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该与不该

“媳妇儿，吃没吃？”

刘季文就问了他一句话：“她和你分手了，你伤心吗？”

邵一乾一愣，没吭声，心里知真相，那就是他并没有很伤心，只是觉得接下来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把她追回来，要么找个媳妇儿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