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着发，估计是太疼了，一边嘴里还发疼得气声。

跟见着仇人似的，抓着他的手也拼命的用了劲，她咬得狠，不多时，血红的印就留了下来。

霞在一旁自责，“都是我都是我，我急了，连铃都忘了，着急忙慌的就跑来了。”

霞知他是为自己好，都是好人，江生为她想，她自然也为江生想。

江生隔着门窗看了里面，于成艳正坐在床边，发有些，估计是和霞刚才争扯间的，一言不发的低着，像是在扣指甲。

其实不是岁月人老，是上的病着她快速的老去，她败给的是病，从来就不是岁月。

吓得赶冲过来，“江先生这是什么！”

挂了电话，对着霞，“我先去一趟，我妈这你先照

“不不不。”霞连忙，“还是我留在这吧，我这几发不是事儿，江先生是靠手吃饭的人，可不能再岔了，再说了，医生也说了，艳睡醒了就好了，江先生今天还是赶回去吧。”

那护士也正好要和邵医生说一声这个事，于是和霞，“你觉得没事没用，得要报告说话，走吧。”

江生沉默着，任凭她这样咬着。

江生下了接听键，就听见他说：“嘛呢人在哪啊，我了一桌菜了，还不赶过来。”

“怎么又发病了？”一旁的小护士问。

“嗯，都十一半了，你不会想放我鸽吧？”

于成艳发了病谁的话都听不去，咬着他不肯松，这一声喊随着风飘远了。

“没事，你……”

打工这么久，一回遇上江生这样好的人，她对江生和于成艳是有情的，也是实打实的激江生，清楚江生工作忙，所以知她要是走了，于成艳这里就没人了。

于成艳不理她，霞只好抬和江生讲，“江先生你快些讲话啊，艳发病了，要不劝，这手不得废了，快些说话啊。”

鲜血顺着手腕慢慢的滴落在地面上，江生不动，于成艳也不松，手腕上的那一块像是要被她生生咬下来了一样。

正说着，江生的手机响了，是宋佳豪来了电话。

霞拨着发，气息不太平稳，“是艳，艳又发病了。”

“有没有事？”江生看着霞问。

江生见她疼得气，“你先跟着护士去查查有没有事，下午就回去休息吧。”

“妈。”

霞虽然疼，但是看江生这样问她，还是客客气气的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多掉几发，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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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完了检查，就看见了这一幕。

江生看着于成艳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很低，不像是从嗓里叫来，像是从心里叫来。

江生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霞低着理发的手一顿，抬，“我回去休息了，艳这怎么办？”

霞看着江生手腕那一块血模糊，心里也急，没办法，于成艳一发病谁的话也听不去，她只能在一旁安抚着于成艳，“这是江生啊艳，江生啊，前两天你不是还唠叨着要给他买新书包吗。”

江生看了霞，又看了睡着的于成艳，“知了。”

说着就带着霞走了。

“江先生您多想了，我真没什么事，艳，艳也没什么劲儿，我年纪大了，不受疼，其实真没什么大事，下午我还是留下来吧，您自忙您的去。”

“你到了？”

江生走了来，顺手关了门。

手腕上的痛似乎让他已经麻木了，江生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知劝没用，只得等她自己好，但还是开了，声音低沉，“妈，我是阿生。”

护士来给江生包好了伤，霞心里愧疚，连连冲江生鞠躬歉，“江先生今天这事都怪我，我忘了医生和我讲的话了，害得您也受了伤，实在对不起。”

霞照顾于成艳这么久，这还是一回她这样攻击霞，叫霞一时没能接受的了。

自从照顾于成艳开始，那儿也不怎么回去了。

这不是于成艳第一次这样了，上上回来也是，咬的是江生的胳膊。

地上有摔碎的碗，粥也洒了一地。

于成艳被他这一叫回了神，看见江生的脸，呆滞的神忽然变了，猛的抓住江生的手腕，不不顾的低着咬了下去。

这是于成艳患病的第五年，比起二十岁的时候，刚知这个消息来到医院看于成艳时的那崩溃，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心平气静了。

她是个老实人，十三岁就离开家来津港打工了，给人刷过桶，通过下，在歌厅里清洁工，什么脏活累活都过，在津港没什么亲人，只在贫民区租了间单间房。

人这一辈最无法预料的就是意外，生命是一条悠长悠长的路，意外是从山坡上落的石，要么把人砸死，要么把路砸断。

霞被吓得慌，“我也不知，刚才我去打了来，正要喂她吃饭，忽然她就揪住我发，怎么也不肯放手，要不是我趁她没注意，手劲松了些，还跑不了了。”

说完试图劝于成艳松，“艳，艳，这是江生啊，是你儿，快松开啊艳。”

江生，“没事，我留下来，你回去吧。”

好在邵医生过来了，赶打了一针镇定剂，让她睡下了。

于成艳没听去话，还是一个劲的咬他。

他需要的是接受意外，意外已经发生，他改变不了，命运是虚无的大，谁也没法和它抵抗。

江生没跟她多说了，侧和一旁的护士，“麻烦带她过去看看伤。”

他慢慢的坐在床边的椅上，于成艳神恍惚，表情呆滞，低着，像是没发现他来似的。

说着走到门，就看见霞跟逃难似的，急急忙忙跑了来，发也了，一看见江生连忙，“江先生，你，你来了。”

给你母亲换了药，你存的那五万块差不多了，下回来记得带钱来。”

邵医生看了江生的手，“你这手等会儿我让护士给你包扎一下，下次碰见患者发病，在保证患者安全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尤其像今天这情况，切记发病时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很有可能她会产生自残，或者自杀行为，你……是他儿吧？我记得上回你来我跟你说过这些，保证好患者也要保护好你自己，看看你这手，我要再来晚一，都没了。”

江生坐在床边，语气依旧淡淡的，“这些事不能怪你，我妈还得多谢你照顾，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江生看着于成艳的脸，上回来只隔着门窗匆匆看了一，没想到，她老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