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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普通绿茶。”

“后来我妹妹把我儿带来，痛骂了我一顿，当时我儿才五岁。”

她摇：“老曼峨就算了。”太苦。

“为什么会问这个？”

“当时……”他摆杯：“不知怎么才能缓解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承受，我控制不了自残行为，去神病院住了半个月，后来把给剃光了，准备到佛寺家，不是都说佛家六清净么，以为当了和尚修行就能消灭烦恼，可没想到人家本不收我。”

明微十指叉，抿了抿嘴：“你太太去世以后, 听说你曾经想过家是吗？”

“所以是责任把你拉回现实生活的。”

明微问戚老板：“山里有萤火虫吗？”

邵臣打完电话，远远望了院，没有过去，而是径直回到房间，大步走浴室，猛地呕吐起来。[§

他……前世一定也在这样的凉夜里放走过一只扑火的飞蛾。

明微有不好意思，也不知自己当天是个什么状态, 落在别人中大概有些痴傻吧。

邵臣抬手颠了颠底，一只蛾从里面逃了来。

, ”明微：“跟我男友一起。”

她尝试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但可能有些冒昧。”

明微看他煮开，洗盖碗和杯, 从有锈迹的铁罐里拿茶叶，并不讲究细和程序，随自在。

戚老板长叹一声，颇为自嘲：“是啊，孩还得养，日还得过。”

不知何故，明微生这样的想法。

明微没有笑，认真看着他。

“喝茶么？”

戚老板垂看着烧的，拎起铁壶, 手了下，才想起拿巾抱住把柄。开倒茶碗。

明微低没有接话。

戚老板知邵臣的情况，心里一压抑的觉卷土重来，忍不住给她忠告：“我们能的就是过好当下，尽情尽兴地陪伴对方，那些控制不了的就别多想了。”

那灯笼是竹编纸糊的，绘着鸟走兽，古朴幽静。

她没说话。戚老板顺着目光望去，笑说：“你们两个都一样，不在边，视线就一直跟着。”

明微的心随那只蛾扇动翅膀，绕过他的手，翩然起伏。

晚饭过后，在院的躺椅上看星星。邵臣到一旁接电话，与互助群的理员简单的接。

戚老板神亮了下，笑问：“邵臣小哥呀？你那天偷看的人？”

明微脸苍白：“后来呢？”

明微有没好意思，略笑了笑。

“行。”

一转，却见邵臣不知何时来，立在廊檐下，仰望着油纸灯笼，房屋一角之外是碧城的天。他像夜幕下清瘦笔直的一棵树。

明微看得失神。

明微抿茶，两盏过后天渐沉，民宿的灯笼亮起来。

“以前夏天很多，这两年少了。”

戚老板摇笑笑：“你还真不怕得罪人。”

“我想知，失去人，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戚老板闻言诧异，但仍笑着：“说来听听，我不容易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