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明堂当然也想知，四人看向梅利。

梅利半分没有追问的意思，她愣了须臾，回过神时只见其余人都在动手把棺材往回埋了，这才阻拦说：“你们什么，还没挖完啊！”

“对。”梅利简短。

明堂刚要开，那老人家却盯着梅利哑声：“李梅，是你吗？”

梅利懒得理他，直接忽略过去，垂望着棺材：“赤红如墨，比玄要再红一些。”她顿了下，“好多年前，我在安圆师父的上也见过一样的光带。”

梅利瞥了方雪，“你也有，但相比之下很淡，很少。”

么了？”

明堂打圆场：“好了好了，先把前的事完再说。”

梅利撇着嘴一声不吭，像是小孩在闹脾气，实在叫人很难想象她得有五十来岁。那老人家全然顾不上了明堂棠仰，上上下下扫了梅利三四圈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李梅，你怎么回来了！”

几人一顿，不由地去看墓碑中榜，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名，或许这人曾是梅利旧识？

她指指明堂，“予愿仙君的神像上缠绕着淡淡的、银白的光芒，你上有一模一样的。”她又指向棠仰，“你亦如是。”

他把土刨开，甫一大半个棺盖，明堂棠仰一齐抬看了过来。棠仰说：“不用挖了，有了。”

金龙大仙一死，小鹳村“团结一致”的心好似也散了，加上正值夜晚，三人顺畅无阻地了村里。梅利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最前面，正待四张望着，转角蓦地走来一人。明堂和棠仰脚步顿了下，小鹳村排外时还历历在目，两人心里咯噔一声。前的梅利脚下也停，她眯着睛打量刹那，反应更大，转竟然想要开溜，奈何那人已经走到了前，是个老人家，正唉声叹气，余光瞥见三人，大惊失。

方雪早有经验，上前对他解释说：“不化骨，肯定就在这地下。”

“璧城？”明堂灵光一闪，白和那僧人的影现在前。他张匆忙：“黑人僧人——”

这是檀郎一次看见不化骨，他探探脑看了半晌，到底是不会动的死，不至于太恐怖，连方雪反应都不大。四人面面相觑须臾，忽然反应过来，梅利半天没声了。

棠仰回过，只见梅利放下了铁锹，垂着僵站在原地。众人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喃喃说：“我见过……”

梅利额上瞬间青暴起，怒回：“关你什么事！”

天彻底黑了，风中夹杂着土腥味，梅利被那冷风一刮，冷静下来。她蹙着眉盯住众人，似乎在考量该不该浅言。

好家伙，全连上了！

方雪和檀郎明显不太乐意，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雪三步一回地说：“姑爷，那你们小心啊。”

棠仰偷瞄了明堂，见明堂没什么反应，也就没有声。梅利颇为不屑地嘁了声，解释说：“不是所有人都有痕迹，但只要有，就一定是一个人一颜，不会重复。即使我讲来你们听着是一颜，那只是我嘴笨。”

四个人不理她，棺盖掀开，都莫名屏息。

果然，棺内同河西孙绍山棺如一辙。其余腐骨仿佛碰下就会化为风尘散去，唯有连着掌骨的整条臂骨通如墨玉，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檀郎长大了嘴，“也就是说，你本没法分辨什么正气邪气气息，只是靠看一样的颜！”

“那我呢？”檀郎又话说。

片刻后，梅利沉声：“因为我能看到。”

众人各自沉默半晌，明堂照旧拣了块儿衣服将那不化骨收起来，还有心调侃：“这回可得看住了。”

还未思索完，梅利终于走过来，煞白的脸在傍晚昏暗的余光中死人似的。她指着棺内的不化骨，指尖儿不易察觉地打着抖，“我在璧城见过这‘痕迹’，一模一样，错不了。”

河东这块儿坟地少说也有五十多座坟，四个人挖得灰土脸，手上很快就磨烂了，棠仰也好不到哪儿去，速度明显放慢。一直到天黑五人才起开了二十多座坟，一棺材横在地上，颇为骇人。檀郎边挖边叫苦，“这么多，我们光埋得埋多久啊。”

方雪和檀郎啧啧称奇，明显是很相信的。但棠仰知，明堂只要反应不大，就是保留意见。不真假几分，梅利的佐证将所发生的通通串联在了一起。

只有梅利置若罔闻，仍在继续挥动铁锹。她也不回，听见棠仰撬开棺盖的声音，这才不咸不淡地说：“不是不化骨，太普通了。”

时隔许久，众人再度迈了小鹳村。

从前她活着没有太大的意思，能活一天是一天，死也就死了。但前，是她此生唯一一件常常不解困惑的事，令她双手发抖的不是恐慌，而是大的好奇、与即将揭秘的激动不已。

棠仰不可置信之余，直觉梅利的用词有些特别。不是气息或气场妖气，而是痕迹。何况气息也有认错的时候，明堂不就在桥莫名其妙地受到了自己的妖气一回。他耐下来，问说：“梅利，你为什要说痕迹。”

的确，放着这一摊散手就走难以安心。明堂看看雪和檀郎，发话：“小鹳村你们少参与，先回去吧。”

棠仰赶她：“快吧，再不走没摆渡的船家了。”

明堂手下一停，挖不化骨后就停，是否有些先为主？他还没考虑完，棠仰直接回：“不必再挖了。再挖下去也没什么用，我们还要去小鹳村一趟，你可以回林岗了。”

“是安圆，”梅利仍指着不化骨，声，“一定是安圆！”

方雪也话说：“这不是更容易认错了吗？”

话一，几人都站直了，棠仰指指泥泞不堪的地面，讽说：“小鹳村是什么地方，指不定又冒个什么大仙呢。”

而摆在前的，是一个换的机会。

第十二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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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明堂斩钉截铁：“璧城有求必应庙安圆师父，就是他！”

说罢，明堂同棠仰并肩，刚要迈上去小鹳村的路，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对望一，向后回。后，梅利丝毫没有回林岗的意思，只撇嘴说：“走啊！”

那老人好像极其熟悉梅利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