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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周蘅篇二杜若的秘密(3/3)

杜若周蘅篇二·杜若的秘密

**本章有令洁癖不适内容,请谨慎阅读**

从杜若记事起,这间不大的房里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母亲很忙,而小孩总是很闲,这时候她就会被送到周阿姨家去。她还记得第一次去之前,母亲告诉她,她本该有一个小她一岁的妹妹,准备叫杜蘅,生下来之前就没了,恰好周阿姨这年也生了个女儿,就起名叫周蘅。母亲说,周蘅就和她亲妹妹一样,她是,要保护妹妹。

当时她其实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懵懂之间接受了自己突然多了个妹妹的事实。

在和周蘅接之前,她一直觉得家里就应该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这是年幼的自己经受的第一次冲击。第二次也和她家有关,她很羡慕周蘅可以和父母聊那么久的天,周叔叔周阿姨可以陪她们玩那么久。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明白母亲是不太一样的。

等她更大一,她逐渐能从邻居、老师、乃至同学父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一个更完整的母亲。成年人在这事情上总是低估孩的理解能力,其实她早就学会察言观了。比如她知睡前烧一壶,母亲半夜回来就能喝上一的,然后吐很长的一气。比如她知比雪糕便宜得多,喝完的瓶还能卖掉,断电了也不会化成一滩不好吃的冰碴。比如她知有些人就是故意当着她的面讲母亲和周叔叔的事情,无论她有什么反应,都窃笑着神。

她总觉得她也是不太一样的,她不用母亲说就能理解母亲的疲惫、痛苦与选择。

直到那天她去帮周蘅拿落在自己家里的背包。家里本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她却听到奇异的响动从母亲卧室传来。她走过去,没有关严的门后是一连串好像很痛苦又很快乐的声音,属于母亲的声音。她的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门推开了一小半,她的睛也在她理解之前,就将母亲坐在另一个女人脸上的背影铭刻脑海里。回过神来,她已经跑很远了,手上还拿着包。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放着一杯豆浆,锅里蒸着她最的生煎包。她受若惊地吃完了整顿早饭,心照不宣地对此事保持沉默。母亲或许并不知,她其实记得很多细节。比如,那个躺着的女人脚上的甲和周阿姨的一模一样,亮面的,细闪的,都在一片昏暗里轻摇着,从此成为她背负的第一个秘密。

她的童年从此结束。她不再痛苦于无论怎样乖巧都不能得到母亲的认可,因为自了更大的麻烦:她不能忘却那个场景,甚至在反复回忆中加了印象。她的青期由此开始。

杜若很难说清楚她和周蘅在一起是因为叛逆还是荷尔蒙,亦或是因为天。非要说的话,她确实为那个蜻蜓般的吻铺垫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原本也够亲密的,老师和同学都知找到她们中的一个就等于找到了另一个。也许这段纯洁的妹情谊本来永远也不会变质,正如周蘅每年许的生日愿望一样。

周蘅遗传了母亲端正的五官,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在害怕她想要亲吻对方的望。为此她尝试过疏远周蘅,结果她被气公主的泪轻而易举地打败了。那一刻她意识到周蘅需要她,而被人在意的觉竟然如斯妙。从此她开始打着各增加她们的肢,一生下来就被太多意浇的温室朵并不能分清所谓的保护是否另有企图,只会照单全收。

不过,她能偷亲得如此到渠成,大概也有月亮的几分功劳。她并不真的觉得月,却能借此伪装一浪漫,骗得心要共争发。月光将她们的影拉长,相互依偎着,如同未来的缩影,成为她背负的第二个秘密。

亲吻不够表达一对恋情侣汹涌旺盛的意,她们终究步另一个夜。她记得周蘅的小夜灯是柔和的,床单是浅淡的粉红,脸颊是隐约的绯红。剥开碍事的衣服,肩荔枝般的白染上琥珀,像蜂一样香甜诱人。她埋下,确实捕捉到一混合的香气。

周蘅瘦瘦的,也没有几两,一直羡慕她发育得好,她却不以为然。小玲珑的才和周蘅天真脆弱的少女气质相,时刻激起她过盛的保护。明明不堪一握,尖却在她的舐下昂然立起,像迎着东风冒的新芽,昭示着接下来光将如何旖旎。

楚王好细腰,杜若发现自己也不能免俗,被这一段曲线蛊惑着噬咬起来,一时间呼声有如雨淅沥,耳勾起一阵。她的手指跟随骨骼勾勒另一段曲线,颤栗着使她联想起翅膀一抖一抖的蝴蝶,还是沾了的那。她更了。

她猜周蘅也在,一边手和脚都蜷缩起来,一边却极力张开了双。她越过草丛去亲吻溪挲埋藏在河床的鹅卵石。渐渐地,由粉转红,膨胀如一朵妖,气味如粉般无孔不,而她被原始的渴望驱使着前来采

她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笨拙。周蘅咬着扭开了,什么都不肯说,她只能靠着一颤一颤的睫猜想这样是否舒服。她张得手指僵,心如雷,明明周蘅比她还张,却一手把她捞下送上一个吻。等她把注意力拉回来,她们已经和谐得像共奏一首小夜曲,对方用腰领着她一下又一下,打着涓涓的节拍。

无怪后来周蘅咬一她的耳朵,丢下一句:“明明是我办了你!”

她搂回来亲了又亲,哄她一生要的小朋友:“是是是,公主大人。”

“说了要叫我老婆大人!”

小夜灯已经熄了。她就着微弱的天光看向对方嘟起的,瞪大的,莹清透得像晨间珠,心浮现支离的诗句: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晶盘。她和诗人都知长夜将尽,易逝,却都妄想留住此刻。

她合上睛,她们十指相扣的手几乎营造安宁,好像足够她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如果她没有那个短暂而惊人的梦的话。

梦里她坐在周蘅的脸上,一阵阵的收缩从下腹传来,得她仰起用手撑稳自己。她奇异地发现她能看见周蘅曲着,一边夹着一只手抚自己,一边双脚不自觉地一前一后摇晃。昏沉之中她依稀觉得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定了神细看却是周蘅的脚。怎么会?周蘅从不甲!她心下猛,恍然间掠过一段丰腴的曲线,像从《泉》里走来的,犹自起伏的,活生生的曲线。

一看,那张脸分明是周阿姨的。她们的脸贴得那样近,几乎要变成一个吻。

杜若当即惊醒,前却真有一双闭的睛。可能是被她失控的动作吓到,对方不无疑惑又带刚起床的混不清:“你睡得好浅,一亲就醒了呀。吓到了?”

她瞥过对方犹在影中的眉,痛苦地遮住脸:“有。我再眯一会儿。”拖鞋与木质地板相击的声音由近渐远,一声声钉在她的,伸了手往下一探,星星的濡终于钉穿她的心,把她钉在耻辱上。

她也不知她是怎样对着周蘅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私底下又反复着和周阿姨有关的梦。她像母亲一样越发勤快地周蘅家,明面上扮演一双互帮互助的闺中密友,暗地里演绎一对髓知味的季情侣。周阿姨一如往昔待她亲如女儿,却不知她在眉来去之间偶有冲着她的背影神。

周蘅悄悄蹭过她的鼻:“别担心,我妈不会发现的。她肯定想不到!”

她却分明透过这张脸看见另一双睛,安人的时候弯成相似的弧度,只是尾若有若无地缀着皱纹。她要疯了,可是她觉到自己,所有的话都在胃里兀自痉挛,提醒她不张嘴也是一谎言。

那时候她并不知,一个谎言意味着接下来还有一千个谎言。

一个暴雨如注的午后,她来找周蘅,对方不在,只能和周叔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月考、升学。没多久他被一个电话叫走,留她一个人放空自己。她关了灯,靠着周蘅的房门,在密集的雨声里几乎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开门声驱散了她的混沌。接着是跟鞋敲击地面轻快的脆响。她等来的并不是周蘅。

她应该起开了门同周阿姨问好,可是犹豫之间已然错过最正常的时机。她的睡意消失得了无痕迹,只能听着响动,不受控制地推演对方的行踪。厨房,客厅,最后消失在主卧。回忆梦魇般涌上来,她像即将溺死般疯狂气。直到麻了,她决定悄悄溜走。

她艰难地拖着两条挪过客厅,不能避免地路过主卧,熟悉又陌生的觉驱使她贴着门站定。她好像又回到了幼时的门,门后还是有一个发满足般谓叹的母亲,也许她从未真的走那个房间。

金属把手的质透过手心将寒意传遍全,隆隆雷声掩盖了门的吱呀动静,但里面的人还是转过,一脸被雷劈过的愕然。她一步步近,那人更在极度震惊之中僵住不动,一只手犹在下握着什么,来不及隐藏。

当她把手覆盖在对方的手上,像一块烧红了的烙铁让对方急急撤了手又试图推开她。周阿姨大概从这一刻才开始重新认识她,而她早在那一天就同时失去了两位母亲。抵抗她的那只手用了劲,掌骨分明,相连的腕骨被一环玉镯挡住,犹能看见原本的纤细模样,而胳膊却是渐渐的圆起来。

“阿姨,让我帮你吧。”话里倒是一派乖巧和诚恳,不似作伪,语气稀松平常得像是在帮忙洗菜收碗一样。她一向喜帮周阿姨那,平心而论,周阿姨也几乎最接近她理想中的母亲。周阿姨知她吃鱼最鱼面颊,知她只喜鱼肚里的新鲜鱼籽,而母亲连烧鱼都要放她讨厌的香菜。她仅有的最接近母女温情的时刻,都和周阿姨有关,只是这些时刻都在同一天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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