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当他觉得无法忍受的时候，再熬一熬，熬一熬就过去了。

“怎么……回事？”在声声痛苦的叫喊声中，熊猫城主和老山羊化的内迸了一黑的火，速度极快地将透明火焰染成了黑。

斐垣一个念，包裹在灵魂上的煞气化作六千三百五十丝线在一瞬间丝毫不差地将它们斩去。

忍耐着林语的坏脾气，忍耐着林语的打骂和度的迫，忍耐着饥饿和寒冷，忍耐着嫉妒和不忿，忍耐着斐睿安在上的鄙夷和厌恶，忍耐着斐程峰的自以为是和傲慢，忍耐着常月笙的仇恨，忍耐着一次次濒临死亡的痛苦，忍耐着信仰被摧毁，忍耐着尊严一被踩碎，忍耐着……一切他所认为可以承受的和不可以承受的。

灵魂传来阵阵剧痛，斐垣晃了晃，撑住了。

斐垣……

心里的丝线还有很多很多，哪怕是少了六千三百五十二条，但和刚才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就像第一个副本那样，杀他们的boss都被收拾掉了，存活七天的任务还有任何难度吗？没有了。

透明的火焰烧个不停，地面上的尖叫声哪怕是有几十上百米的度，也能听得十分清楚。

林助理看了看任务面板，又看了看，灰下去的通关任务既没有显示失败也没有成功的标志，怎么就……通关了呢？

煞气和怨气的合作效果比他想象得差，大约是11=2.2左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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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三百五十二，除了因为言不逊被他提前销毁的两个怨魂，其他的全在这里了。

“叮——编号143193副本已通关，任务结算中，请稍后。”

破碎的建筑、破碎的尸、破碎的星空漂浮在半空中，还有茫然的玩家们。

“自然是因为——副本都没有了，就没有通不通关的这个选项了！”

斐垣将他推开，紫的六芒星阵还散着莹莹亮光，但周围已经不在是那个充满了腥臭味的地下工厂。

这样就够了。

煞气和怨气不是同一能量，斐垣没能在积分商城里找到同时拥有煞气属和怨气属的描述。

季淙茗没反应。

陆汾糖吓了一，赶把熊猫城主扔远了。

“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会遇到什么？！不说清楚老娘烧了你！”陆汾糖正揪着熊猫城主威胁，就看着熊猫城主突然痛苦地叫喊了起来，另一边老山羊也痛呼声不断。

方婷婷一个C级副本boss能控制几十万的蜘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蜘蛛没有多少蜘蛛意识，有的灵魂小且密度小。

反正她只要抱大.就好了。

斐垣是习惯了忍耐的。

意识的最后一秒，是斐垣越发黑沉的瞳。

但总觉得……

童话城的城民不是某一生的灵魂，而是因为杀或者分尸死去的生灵魂碎片，他们的怨恨重新积聚为了一个驱动着玩.偶去行动的集合。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哪怕现在的斐垣比方婷婷上几倍。

“没事。”斐垣往常的法应该是自己甩掉季淙茗走远，但想到季淙茗闪着泪的睛……

“喂，起来了。”

“快跑！”

斐垣睁开了睛，没有任何伤，但神却疲惫得厉害。

至于为什么这一次不仅连通关boss都消失了甚至连通关副本都消失了……

比利刃更锋利的煞气不再是单一的黑红，灰白的丝线缠绕了上去，两相似但又不同的丝线不断地碰撞、弹开、碰撞、再弹开……

一气吃下六千三百五十份能量的怨气，斐垣的有些许的痛苦，但并非不能忍受。

但没有关系。斐垣不用【控】命令他们去死，而是利用童话城的心烧死他们，再用最后的提前放下的煞气发动【控】，控制着因为死亡而飘散无主的怨气被那一煞气夹带着回到他的内。

总比没有来得好一些。

陆汾糖几人正疑惑着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他们使诈的时候，五人惊恐地看着两只燃烧了起来。

斐垣的意识和灵魂虽然在童话城的心里，但他对外界是有意识的。

斐垣闭上了睛，不需要任何人教导，他好像天生就该知这个东西要怎么去利用。

斐垣试过，煞气和怨气合起来使用也不会有重大事故发生，最多是因为战术上的使用有些互相扰。

但不要。

其他人也不确定。

斐垣只是刚睁，就被砸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攻击，但再攻击的前一秒认了这人是季淙茗。

，都给它贡献过至少一丝一缕的怨气。

陆汾糖表示这题她会！

刚想抱着跑去，但掉落下来的砖块灯泡砸在上，好像也不是特别疼的样……

这个世界，因为它，可以被撬动。

算了，就当回报那个时候他的手吧。

“啊……”最后，熊猫城主和老山羊就只剩下了两撮黑乎乎的像是沙一样的黑灰。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白白的东西像雾一样散开了？”陆汾糖不确定的问。

双螺旋缠绕着的灰红黑红丝线猛地扑了上去，像筷卷麦芽糖似的三百六十度地将所有的丝线裹了起来。

在用煞气和怨气卷走了童话城近乎所有的怨气时，他的灵魂有些承受不住，斐垣能忍，且这

两有所差别的力量在斐垣的一次又一次控制下慢慢不再那样反应激烈，可以黏合但是彼此又互不扰地粘在一起了。

季淙茗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该说什么，他只是如同过往的十年那样，低低地喊着斐垣的名字。

修理店里的玩家们上一刻还在拼死忙活地拼杀，下一刻所有的童话城城民都自燃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惊讶，整个修理店都开始崩塌了。

机械城拿到它，不过是用来作为大工业机运转的动力心，而斐垣拿到它——

他了一个满是丝线的世界。

斐垣睁开了睛，一直盯着斐垣的季淙茗看着他的睫轻轻颤动了几下，便一，栽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扭曲又若有似无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在他的耳边响着。

斐垣仔细地数着，很仔细。

你以为我是怎么存在到现在的呢？

斐垣没有丝毫的动容，三万一张的级火符在空中燃烧了起来。

陆汾糖警惕地在黑屋内等待着通关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但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老大，季淙茗没事吧？”陆汾糖对斐垣一也不“怜香惜玉”的暴颇有微词，但也就真的只能是“微词”，她小心翼翼地游泳似的在这类真空的环境里使劲往季淙茗和斐垣那里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