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萧玒反应，珩儿已轻手轻脚走上前去，那不知打哪里来的野猫竟也不跑，就趴在墙那里，瞪着琉璃珠望着他。

珩儿正说着一会儿用晚膳时，要将刚在校场外捡到的漂亮小石送给祖母，讨她老人家心，忽地收住脚步，与不远长廊上的一只黑猫对上，愣了住。

珩儿从校场回来，一路走一路叽叽咕咕地与萧蒙的儿萧玒说话，萧玒比他略大两岁，他俩如今每日都在一起念书练武。

小孩愣了一愣，回神时嘴里喊着“猫猫把小石还给我”，起就追了上去。

听到声音，祝雁停猛地转望向门边，激动之下差连手中拐杖都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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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儿站在院门外，犹豫着没有去，嘴已噘得老，他知这里关着那个人，可他不想再见他。

小猫哧溜一下跑了。

“珩儿你怎么来了？”祝雁停有些喜望外，兴过后又免不得担忧，“你不怕你父亲知了再说你么？外的人怎么放你来的？”

不说他大抵也猜得，萧莨不再允许任何人在他边长待，防着他将人拉拢，或许还有别的心思，他只不知就是了。

珩儿在野猫前蹲下，嘴里发惊叹：“你长的好漂亮哇。”

他伸手想去摸，被萧玒捉住手，大两岁的兄长少年老成地提醒他：“野猫好脏的，不能摸。”

自从换了老师，珩儿的课业便日益繁重起来，他其实还差一才满四周岁，但萧莨对他的要求颇为严苛，每日清早跟着翰林院来的老师念书，午睡起来后去校场学武、学骑，一直到日暮。辛苦是真的辛苦，但珩儿这小孩好胜心，还有个大两岁的哥哥在旁作比较，从来都不肯喊累。

祝雁停惊讶看着现在屋中的野猫，待到那小东西吐嘴里的石，又在地上打了个，他才反应过来，几个月前他刚来这里时，顺手将不想吃的放在了榻边的窗台上，被这小猫给吃了，后便再没见过它，没想到今日这猫却又现了，还送了颗小石给他。

祝雁停撑着拐杖走上前去，亲手将那小石拾起，嘴角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多谢。”

听到那句“不要你”，祝雁停先是一愣，撑着拐杖艰难走上前去，珩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走，祝雁停在他面前席地坐下，隔着门槛与他平视：“珩儿

萧玒也跟过来，珩儿拉着他让他看：“这只猫猫的睛，跟我捡到的小石一模一样。”

那野猫溜得飞快，珩儿却也是个能跑的，后的萧玒和一众下人都追不上他，他就这么跟着那只猫，跑到了府中最西侧的偏院门，睁睁地看着猫溜了去。

小孩竖起手指到嘴边：“嘘。”

他压低声音，示意萧玒看：“那有只黑猫猫。”

珩儿气呼呼地着手站在门边，瞪着他：“小石还给我。”

“噢。”珩儿乖乖收了手，取怀里的小石搁在黑猫的脑袋边，与它的珠对比，看得直乐。

“小石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那猫却忽地站起，张嘴从他手里将石叼走，转就跑。

萧玒不解问他：“珩儿你在看什么？”

“我是世，我说的话他们都得听，”珩儿哼，“父亲不会说我的，我不要你了，我只是来要回我的小石。”

申时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