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大殿？”

留在原地的人看了一树中缠起的那绳，情不自禁地走近一步，又脸一变，万分狼狈地转离开。

旁有无奇峰的弟走过，看到他停在了这里,奇：“师弟,怎么不往前走了？”

声音也百般好听，淡而轻，如泉落玉盘。

裴云舒顿了一下,却转往大殿外走去,“想起还有东西未带，师兄，你帮我同师父说一句，我晚些再来。”

那人好似也没想到，他手还维持着拿着发带的姿势，半晌后，才说：“抱歉。”

裴云舒不甚在意，一个发带而已，他侧耳听了一会，朝着一有源的方向走去。

裴云舒不知这是谁，便问：“你又是谁？”

云景是跑着过来的，他为无止峰凌清真人席下的大弟，举止一向沉稳，如今这一跑，却和往常一儿也不相似了。

他小时便喜这么玩，刚来单宗时总是步步皆胆怯，熟了后，便上天下无所不能了。

在师父师兄们面前是乖得很的小师弟，在将他带大的老童里，就是个混世小王。

“你手中还拿着我的发带。”裴云舒。

他从角落去，也只是站在角落，淡淡看着大殿中的所有人。

在那以后，他也不怎么顽了。

裴云舒转就走，却听后有脚步声传，他心忽而猛得剧烈动了起来，一从内心涌上来的排斥冲上了脑袋，青越剑鞘，锋利的剑在大师兄手上割一血痕，他眉目冷淡，目光也冷漠如霜，“大师兄想什么？”

裴云舒转一看，正是大师兄云景。

“来吧。”师祖说。

青越剑便载着裴云舒来到了后山。

可老童到底是凡夫俗，在无止峰上生生从小童熬到了老童也未曾修得大，终究还是生老病死了。

这人不答话，只是：“小心些，莫要摔着。”

他不再和不认识的人说下去，索御剑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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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童死了之后，裴云舒便了好几日的恶梦，最后只能去缠着凌清真人，才敢在夜中睡去。

不知是真有云雾在这人边陪驾，还是被发丝遮住了睛，裴云舒看这人，却如雾里看一般，怎么也看不清。

*

那人站在不远，周仿若有云雾遮挡，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觉到一低沉的剑意。

这声音万分好听，真如仙人一般冷淡，裴云舒抬，就见着师祖长了一副秾丽而淡漠

那人手猛得一抖，好似裴云舒的发带上藏着剧毒一般，慌的想扔下，一团火先窜了上来，将这发带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奇怪得很，他自己那个小院，也是万分不想回去的。

只是这小王惯会装乖，又长得仙气缥缈，仿若观音座下童，便无人得知裴云舒的本了。

但他一走那大殿，便觉得压抑得不过来气，索便直接走了，他在单宗上到飞着，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大师兄沉默了半晌，才笑开，“那便早去早回吧。”

“外人，”大师兄喃喃，黑眸看着四师弟，中闪过苦笑，“罢了，师弟，快快去吧。”

等到别的宗门的人都走了，现在的单宗宗主凌野真人叫亲传弟和内门弟们上前行礼，裴云舒混在内门弟之中，站在后侧，也不想去看一看这师祖长得是什么一副样。

实在奇怪，裴云舒索不再理他，又从袖中掏一条白发带，但一看这白发带，他便愣了起来。

裴云舒眉心微皱，他收起了青越剑，扔给云景一瓶丹药，“师兄，若是下次你直说就好了。”

绳被扬起，再重重落下，裴云舒闭上睛，风从脑后过，本已经松了的发带被风落，被带向远。

裴云舒自是没什么东西忘了拿的。

只是他这一句说完，就见四师弟直接退后两步，离他远了，才抱剑淡淡：“一些东西忘了拿。”

黑发没了约束，就放肆地飞了起来，裴云舒正想将发带招回来，就见那发带落了一个人的手中。

裴云舒回过神，他看了看后靠背，径自下了绳，随意将发束起，看向那人时，这才确定，这人脸被云雾挡住了，好似见不得人似的。

这些人态度恭敬，对着坐在上位的单宗的宗祖，好似对着自己师门中的宗祖一般，那副架势，真真是前所未见。

他顿了顿，“我不喜外人接近我。”

裴云舒对这师祖没有一丝半的好奇，甚至只要想起师祖两个字，就觉得心中累极了，有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压得连抬去看一看都不愿意看。

*

殿中已经有许多宗门的人在等着了,他们三三两两的低声说着话,裴云舒从中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凌清真人与各峰长老坐的位置。

掌心被划一，血从伤中缓缓，大师兄看着自己的手心，他收回了手，将手背在后，“师弟，你发带要松了。”

裴云舒：“不去。”

他走大殿，手里握着青越剑，但还未走远，后就有人追了上来，遥遥喊着：“师弟！”

但等到内门弟走了后，只剩下了十几个亲传弟，他却是躲不过了。

“你不去大殿？”看不清面容的人又问。

直到大殿中的人即将散了，裴云舒才来到大殿。

他双手没去攥住绳，但还是稳稳当当地坐着，只是在别人中看来，晃得如此剧烈的绳索实在太过吓人，旁边树上柔的树枝忽而爬着绳索过来，枝条生长着，在裴云舒的背后接了一个靠背。

得大殿近了，空中也多了许多御剑前行的人，裴云舒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便加快了速度,转就落在了殿外。

最后，裴云舒还是让青越剑自个儿选地方，“我们去散一散步。”

山中格外寂静，只有远的鸟鸣耳，裴云舒在两颗古树间扯上了一绳，便坐在绳上，让青越剑推着他前后晃着。

大师兄看着裴云舒，中好像藏了些试探，“师弟，你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