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明月当空，照着还未化的雪，从窗看去，亮堂堂的，沈之秋撑着脑袋看傅徇替他抄经，不禁想起去年除夕前，他还在永宁受罚，才过去一年，永宁就已经人去楼空，当真世事无常。

沈之秋往日总是清清冷冷的，谁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多说一句话，今日难得的抱怨起来，傅徇笑着拿过他手里的笔，：“我帮你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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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沈之秋抖一抖手里的佛经，“还有十几页呢，平日也没见她信佛，要人抄起经书来倒是勤快。”

除夕夜宴如去年一样，依旧摆在邀月榭，傅徇、皇后和太后坐于正位，其他妃嫔位份排开，底下则坐着长公主、睿王、驸爷等等皇室宗亲，无论平时大家明里暗里怎么争斗，此时坐在一起倒是其乐，一派祥和，

沈之秋福了福，往旁边让了路，恭敬：“昭仪慢走。”

沈之秋摇，“你的字和我的不一样，太后一就能认来。”

“不必了。”沈之秋料想采薇定然在浣衣局待不了多久就要消失，或是或是被灭，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对于一个背叛主的人，他没有什么话好问，也不会有恻隐之心。

沈之秋的手腕被傅徇后，舒缓了许多，拿起笔又要开始抄，傅徇皱眉，“怎么还没抄完？”

傅徇笑，“主要是礼办，你跟着过过目把把关就行，没有多少劳动。”

周意心走过之后，他回过去看，周意心才十五岁，却已生的亭亭玉立、态风，再回想起她刚刚的话，不由得有些纳闷，他刚刚不过随一问，周意心便承认了是去给太后请安回来，可是这里，并不是毓秀到永寿的路。

想到这里沈之秋就疼，他是最不喜应付这位周太后的，免不了又要被为难一番。

穿过宣明殿旁边的巷，沈之秋在转角迎面遇到了一个人，她着藕白衣衫，披着一件天青斗篷，梳着飞天髻，只着一只孔雀吐翠嵌宝石步摇，稚的面孔略施粉墨，自有一番羞未，幽兰玉立的气质，正是周意心。沈之秋不料会在这里碰到她，忙恭敬行了礼，“微臣给昭仪娘娘请安。”周意心显然也没料到，略有些不安的，“见过韫玉公。”

沈之秋没有多想，转走了，不周意心是否给太后请了安，他是必须要去一趟了。傅徇让他代理后事务，太后很是反对，傅徇以周昭仪时间太短不够了解里事务，等熟悉后再慢慢上手为由搪了太后，太后虽没有再提，却要求沈之秋每日去给她请安。

连着去太后那里为她抄了几日的佛经，沈之秋手都要握不住筷了，傅徇看着心疼，将他的手拉过来亲自给他，心疼：“你且再忍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到时候我去和母后说，你要忙除夕夜宴的事宜，就不必再去抄经了。”

“除夕夜宴也是由我来安排的？”沈之秋听着都大。

沈之秋见她只带了一位侍女，便：“昭仪娘娘是刚去给太后请安吗？”

“无妨，我能模仿你的字。”傅徇说着在纸上写下一个字，确实有几分沈之秋娟秀小楷的样，沈之秋便由他去，他实在是累了。

周意心怔了怔，：“是，正要回去，本还有事，就不耽误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