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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媳(重生) 第42节(3/3)

连着几日,王书淮都在府上养伤,谢云初也不曾去书房探望,国公府危机解除,她和王书淮又该回到各自的轨,随着王书淮这次救驾,她在王家地位涨船,连着姜氏对她都客客气气,她乐得过轻松惬意的日

倒是王书淮独自一人躺在书房内室,看着浩瀚的月洒遍空落的书房,心底起了异样,这才几日光景,他竟然不适应与她分床。

第30章

六月十五,正是三伏天,王府世家豪门,乐善好施,在这一日便广开门堂,舍药膳,药饵之于平民百姓,王国公府声望隆重,百姓取药饵者络绎不绝。

,丫鬟小厮又在侧门和后门设凉棚,备一些凉粉凉茶一类。

闹,谢云初便吩咐娘抱着她在凉棚玩耍,小丫额尖了一抹朱砂,眉大,跟年画里的福娃似的,好奇地看着人来人往,百姓路过,均夸她是善财童,一脸福气相,秋绥听着兴,又额外抓了一些瓜果给那些老妪们。

不一会日大了,秋绥与娘带着孩景堂,冬宁坐在廊庑下给珂儿编了个八角灯笼,谢云初画了一幅绢面画,主仆二人剪裁好给糊在那灯笼上,随后又用溜溜的玉柄在那竹篾上,给珂儿拧着玩。

小丫力气大,坐在秋绥怀里,拧着那灯笼使劲抖,底下的穗被抖得上下晃,惹得珂儿咯咯大笑。

秋绥笑,“等夜里抓一些萤火虫搁在里面,便是一盏萤火灯了。”

大家都说好。

林嬷嬷见丫鬟们在陪着儿玩,来探瞥了一谢云初,年轻貌的少正坐在窗下的炕床上打络,炕床后挂着一幅岁寒三友图,正是谢云初亲笔,妍丽秀致如同她这个人,林嬷嬷悄悄来,笑眯眯望着她,

“我的好姑娘,今夜十五,是不是得预备着些。”

谢云初一怔,旋即面上躁红,“嬷嬷,二爷受了伤呢,您也不必急成这样吧。”

林嬷嬷快一肚,“我的祖宗诶,您不在这段时日,那太太遣人唤婢抱着儿去上房玩,那四少不是正怀着吗,婆媳俩话里话外便是在咱们房里,您不为自个儿着想,也为嬷嬷着想些吧,嬷嬷带大您,一辈的指望都在您上,您就上些心,让我安生安生吧。”

谢云初最受不得林嬷嬷说这些话,她自小没娘,可不是林嬷嬷一手带大的嘛,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下了床来,拉着林嬷嬷宽,“好啦好啦,只是今日不同以往,他伤着呢,指不定不兴来,您且别急,左不过等他好了,补一日也成。”

林嬷嬷却知这不过是宽她的话,这数月她冷瞧着,姑娘对姑爷歇了心思,甚至对孩也是无可无不可,初一十五多一日不成,若是少一日却是无碍的,林嬷嬷也是苦婆心,想着从谢云初这无计可施,还不如去瞅瞅姑爷。

当下定了主意,也不谢云初,“成,您忙吧,老去灶上看看。”

林嬷嬷存了些心思,吩咐人备了那方面的参汤,不就是一伤嘛,有什么打的,她家那年轻时什么混账事没过,这么一想,老脸一红,摇着竹扇去了一趟小厨房,待妥当了,又悄悄折去前,唤来明贵,

“二爷伤势如何了?”

那明贵比林嬷嬷心里更苦,见着老人家,再也顾不上面,几乎是哭嗓音,“嬷嬷,这段时日很忙吗,咱们爷受了伤,外不敢门,怎么也不见去探望。”

林嬷嬷抓住症结,问,“这是二爷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明贵沉默了,挠挠想起那二爷的模样,一张脸如同玉面神仙,瞧不端倪,每日该什么便什么,尤其这回立了功,探望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公务也送来府上,几乎没个停歇。

林嬷嬷瞅他这模样,便知底细,也不多问,就,“二爷伤势怎么样?”

明贵这回答得痛快,“哎呀,能有多大事,这几日屋里镇着冰,又都是最好的膏药,伤早已愈合。”

林嬷嬷也看明贵急,从遇刺到今日不过五日光景,多好是不可能的,林嬷嬷叹息,“无论如何,今夜着爷过来看看儿吧,其余的看造化。”

明贵应了。

王书淮负伤在,虽不能习武,胳膊已能自由活动,昨夜国公爷来探望过他,听着里意思,长公主打算重用他,让他与侍郎刘琦亮搭班,负责鱼鳞图册一事,刘琦亮官职大,声望重,压的住人,而他则以副贰的份实际盘此事,国公爷还透,皇帝有意赐他尚方宝剑,如此一来,行事更加便利。

看样,最迟七月初他便要离京了。

只剩半月…

王书淮提笔写好一封书信,松乏了下左胳膊,往后靠在圈椅里,这时,明贵来给他奉了一杯清火的莲汤,顺便开了,“二爷,今个儿十五,您是不是得去后院瞧一瞧小。”

回来这两日,他已瞧过孩,去的时候每每谢云初都不在,明贵这么问,自然不是因为孩

王书淮觉到自回京妻对他的冷待,难不成因他搏命一事而生气了,这是能理解的,若他了事,她们娘俩就没了依靠,王书淮心中愧疚,“你去后院禀一声,就说我过去用午膳。”

明贵喜得跟什么似的,立即送了消息去,林嬷嬷兴了,锣密鼓准备。

再过一段时日便是七月初七乞巧节,谢云初打算一个绣球,便拿宣纸设计一个样式来,林嬷嬷看她忙,便没打搅她。

午时到,王书淮也换了一件月白的直裰,准备门,临走时忽然想起谢云初对那鬼工球有兴趣,便开了匣,将那象牙球在手里来到了景堂。

踏上廊庑,夏安正带着珂儿玩,珂儿抱着圆圆的憨憨地望着爹爹笑,夏安一看到那个鬼工球,吓得嘟哝了下,连忙朝王书淮施礼。

王书淮看到女儿便挪不开,将鬼工球给夏安,把珂儿给抱了起来,谢云初听得外有动静,跨门槛,看到女儿在王书淮上扑腾,皱了下眉,“二爷上带着伤,何必抱她,她手脚没个轻重,伤着了怎生是好。”

这还是妻一回疾言厉与他说话,王书淮不觉得唐突,反而认定妻这是关心他,遂将孩还给她,谢云初接过来,目光平平无奇从鬼工球上掠过,脸没有半分变化,“外屋吧。”

里镇着冰,林嬷嬷晓得谢云初怕凉,将冰盆刻意搁在王书淮脚边,王书淮坐在桌旁喝茶,珂儿越发重了,谢云初将她扔在罗汉床上,离开了十多日,珂儿现在越发黏着娘,玩也不耍了,装个小无赖抱着娘亲的胳膊,拿小嘴去亲她,不肯撒手。

谢云初心成了一摊,轻轻抚着她额角哄她,珂儿更开心,使劲拿嘴去拱她的胳膊,谢云初被蹭得发,忍不住发笑。

这是一发自内心,没有任何修饰的笑。

王书淮看着妻,她神柔得能滴来,她也曾这样望着他,心里忽然被刺了一下,连嘴里的茶也不甚有滋味。

夏安心情忐忑地将鬼工球搁在桌案,王书淮一面把玩一面看着她们母女闹,目光不知怎么落到旁桌案上的画纸,画上那绣球的廓与他手里的象牙球如一辙,正待拾起瞧一瞧,被谢云初发觉,她立即开

“二爷手里这球真好看,便是你说的鬼工球吗?”

夏安等一众丫鬟躲在帘后笑,亏主装得有模有样。

王书淮立即搁下画纸,将球递给她,“你不是想玩吗,拿着玩吧。”

谢云初心情顿时五味陈杂,“二爷是转赠给我吗?”

王书淮一愣,旋即摇,“这是旁人赠我的,我若赠你不太合适,你喜我回替你寻一件。”

就没去想夫妻本是一,何来赠与不赠一说。

谢云初说不是什么受,神冷淡,“不必了,我也没甚兴趣。”扭带孩去了。

王书淮抚了抚额,断定谢云初这是不兴了,怪他缺少与女人相的经验,不知该如何让妻消气,看来得寻同僚讨讨经验。

饭后王书淮打算陪陪孩儿,不料前面齐伟来报,说是来了人,王书淮立即敛了神回了书房,谢云初便想他大约是上带伤夜里不便行房,脆中午吃了饭意思意思过去了,毕竟前世他这个人便是如此,总是叫人猜他的心思。

谢云初很快丢开,带着女儿午睡。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朱世,朱世也在当值,与王书淮又是姻亲,有些文书需要王书淮这个员外郎盖戳,朱世便主动揽下此务,将文书送来王府。

王书淮先客气地问朱世是否用过午膳,朱世得满是汗,接过王书淮递来的茶喝了一大,“吃了一些堂,天没什么胃。”

王书淮立即吩咐明贵去后院取一些凉瓜心给朱世垫肚

二人谈了一会儿正事,朱世懒懒散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丝不苟批阅文书,喟叹

“允之,咱们也算一块长大,又娶了一对,我爹常拿我跟你比,说实在的,少时我可恨你了。”

王书淮挪了挪镇纸,笑了笑没接话。

“当然,不止我,全京城的少爷都恨你,咱们还在底下讨饭吃,你却接连立下两桩奇功,能跟朝中那些老掰手腕,再过一阵又将南下…”说到这,朱世猛地想起一桩事,“对了,你这一去少说得在江南耗三年,你和弟妹膝下只有一个孩,你捎不捎她一块去?”

王书淮笔一顿,换以前他想都不用想会拒绝,初来乍到便带着妻上任,会被人说不够稳重,如今嘛,倒生了几分迟疑,“我回与夫人商量再决定。”

朱世已替他想好了,“你先去个半年,站稳脚跟,回再接弟妹去。”

王书淮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回再说。”

谢云初还不一定乐意陪他去任上吃苦。

他专心致志批阅文书,朱世却靠在一旁的圈椅浅眠,等他忙完,已是申时初,朱世也睡饱了,抱着文书打算告辞,王书淮却罕见留他,

“朱兄请坐,我尚有一事想请教朱兄。”

朱世疑惑地坐下,“什么事,如此慎重?”

王书淮不大好意思,双手叠搁在桌案上,琢磨着问,“我这回受了伤,夫人心里怪我不惜命,颇有些埋怨,想讨教世兄,女人家的都喜什么,我也好寻来一两件,让夫人消气。”

朱世一改方才懒懒散散的模样,立即来了兴致,拍了拍,“允之,你问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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