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必查，拿过去径直问她便是。

仿佛因为她曾经在意，有那么一丝隐隐的喜，又因错过而悔不当初。

她不想再倾注情在他上，也没想过与他修复情，她不想再陷去，相敬如宾是她最好的选择，是她对前世自己最好的待。

王书淮角微平，再一次将茶盏递到她边，目光沉而平和，“你先喝，我有话跟你说。”

冷杉往他怀里那个鬼工球瞄了一，立即闪离去。

冷杉答，“去年三月十六。”

将所有人挥退，重新将那个鬼工球抱在怀里，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后。

王书淮沉沉吐了一浊气。

书信的落款镌刻在心，一个是行楷，一个是隶书，虽说字不同，同一人写得同一字仍然有迹可循，在脑海一对比，便知是她所刻。

一个面无表情脆利索告诉他心里没他的女人。

一个因为他一个神便苦下心血迎他所好的女人。

冷杉在支窗外问，“公何事？”

很难形容这心情。

王书淮静静注视着她的眉，她当然很，肌肤白皙，杏清澈灵透，只因目光冷淡，连着眉梢那一尾人痣也变得有几分冷峭之。

那么细的雕工，无与比的繁复纹…光想一想她所耗的功夫，王书淮心漫上一窒息的痛，也不知她熬了多少个日夜，伤了多少回睛。

国公爷见他神不太对劲，“怎么了这是？”

他恍然想起他与谢云初成婚没多久，长公主召他们夫妇，那是他第一次在长公主书房发现那个鬼工球，亦是象牙雕件。

又害怕是她，害怕现在的求而不得，是曾经的唾手可得。

谢云初愣了愣，心里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被勾了来，她语气淡漠，“二爷有话不妨直说。”

谢云初没料到时隔一年，王书淮突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她目光从鬼工球上挪开，脸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寒犹未退，他从天亮站到天黑，一绯红的官服裹着空虚的躯壳，麻木地矗在夜里，手中揣着沉甸甸的球，五内空空。

脑海有一丝灵光闪现，快到王书淮差捕捉不及。

王书淮目光钉在那个鬼工球上，心如擂鼓，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没什么。”

第57章

这么贵重的礼，她怎么就舍得卖掉。

谢云初撑着床榻半坐起，目光清凌凌看着他，

看到王书淮，谢云初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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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照常饿醒，模模糊糊睁开，却发现前方的几上燃着一盏琉璃小灯，她记得她睡前熄了灯的，谁来过，视线扫过去，一的影从屏风后绕过来，他的影长长投在床帘，几乎罩在她上。

卖掉也不打，至少在她刻的时候，曾经期待过与他和和。

“渴了吗？”

下一瞬，那个人已踏步床，将一杯递到她边，

国公爷便起，顺手将那个球给捞起来，

“二爷怎么过来了？”

国公爷背影远去。

半个时辰后，冷杉回来告诉他，确认这个球自多宝斋，是有人寄卖之。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她替他准备的生辰礼。

与她仅仅的几封通信，便在箱笼里收着，是不是她，拿过来比对笔迹，便可确认。

“鬼工球为你所刻，对吗？”

眸光不经意掠过她前，微敞的衣襟一大片雪白，墨发胡被她卷成一个松髻，些许碎发垂在她耳鬓角，给那明艳的廓添了几分凌。

这个人是谁，已不言而喻。

但她不一定说真话。

谢云初接过茶盏抿了一，又回递给他，随后等着他的下文。

王书淮眉目轻垂，语气飘忽，“去查一查，三爷当初在哪家多宝阁买了这个鬼工球。”

“来人。”

希望是她，至少说明她心里在意过他。

但王书淮却迟迟迈不开脚步。

谢云初这一夜睡得有些早，得知她生辰在即，玲珑绣送来了一新的锦袍，用的是桑蚕丝的苏绣，上面绣着大红底云纹彩凤，她试过了，极是合，寿宴那日穿正好。

又是那个三月十五，所有一切的变故均从那日开始，从那日开始她变得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

这就足够了。

冷杉去查多宝阁的同时，王书淮唤来明贵，让他假借闪了腰为名，请祺帮忙来书房收拾书架，稍作试探，祺暗中了脚，王书淮再次确信那是她的心血之作。

半夜的屋

王书淮一直僵立在桌案后，许久不曾回神，斜从西窗来，他神怔怔看着那一束光，无数尘在光束里翻腾，亦有千丝万缕在脑海里攀扎，一旦那个可能的念生了，便跟藤蔓似的疯狂生长，绞得他五脏六腑好不难受。

但现在，王书淮突然现在她面前，并在半夜来到她塌前，帮着她端茶递，直觉告诉她不对。

如果这个球真的是她所刻，那么她必定是耗了不下一年的功夫。

“是给我准备的生辰礼？”他目光清罩着她，俊的面庞不复往日的冷清。

王书淮不假思索将球夺过抱在怀里，“祖父寻长公主借吧。”

“哪一日拿去寄卖的？”

他们恢复了各自忙碌的日，在谢云初看来这好的，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抛开他们之间没情，王书淮是满京城最优秀的男人，他建功立业，替她挣来荣华富贵，她照顾两个孩，顺带挣几份产业，把前世没能享受的日都给补回来。

自那夜在别苑与他坦白，王书淮再也没来过后院。

回程的路上，谢云初仿佛问过他是否喜此，他当时隐约了。

“这个球借祖父把玩几日，等回再还给你。”

国公爷看着面无表情的孙儿，气得瞪了他一。

“二爷想说什么？”

清隽俊逸的面容从夜里幻化来，那双温平和的眸里却翻腾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暗。

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王书淮轻轻将帘帐撩开了些，谢云初一看到几旁的鬼工球，神情一顿，忽然明白了他的来意，底的冷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