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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里最近在上人课，他这周不舒服，翘课翘得有儿过，今天被系主任名抓去上课，画了一上午老老太太，遭到了层层叠叠的视觉伤害，本来就没什么，画到放学去堂吃饭都只打了二勺空心菜。

江尧靠在墙上没动，把手伸到面前冲他搓了搓手指。

“今天不吃糖了？”宋琪把火机丢给他，去旁边槽拧开龙洗手。

“我说的是三块五一包的钻石，”江尧看他一，“蓝壳的，还有个五块红盒的，没钱的时候我就买那个，八块五两包，起来跟纸似的。”

“怎么个帽？”宋琪走过去说，“油了？”

技工挠挠说：“我试试吧。其实最好就直接拆，我打开你从里面看看就知，那都撞得跟浮雕似的……”

江尧没想到宋琪这么快就转过来了，看这架势他以为宋琪至少得再忙会儿，他今天没别的事儿要，也不急，正眯着一只打量宋琪的比例——他们这个专业学久了就这烦人，别人看见个还不错的景儿就是看景，他们视线随便一搭，脑现的就是一副三视图，拉十来辅助线还带透视的那。

“买贵了。以前大前门三块钱一包。”宋琪说。

“已经吃了。”江尧呼一烟气，飞快地伸了伸，宋琪看见他尖儿上着一片快化完了的糖块。

”江尧听见他问。

刚才来看见宋琪撑了个姿势，他下意识就在脑里勾一副速写。

“烟。”江尧说，“看见你给他了，也给我一。”

“……。”江尧笑起来，把烟衔在嘴里。

“你当时在哪儿捡的它？”宋琪边展开边问。

宋琪笑笑，扔烟在他怀里，又拍了一下他的上臂，说：“辛苦。”

宋琪转过脸，他了声赞许的哨。

宋琪笑笑，没说话。

“什么？”宋琪看他掩在帽影下的睛。

把手，宋琪冲他夹着的纸卷招招手，江尧来递给他，说：“你附近随便贴贴就行，能找着就找，找不着拉倒。”

宋琪掏烟盒，扔给他一：“比你的牌次多了，得惯么。”

“哎，谢谢老板！”技工接住烟，笑着说。

“忘了，特荒反正。”江尧弹弹烟灰，突然警惕地看着他，“你可别

还是那么句话，排除主观看法，连他的职业病都觉得宋琪生了副不错的架。该宽的宽该窄的窄，肩腰比都正，尤其腰背那几线条拉得很好看，绷绷的，江尧记得他有腹肌，画起来应该很够味儿。

“等我一会儿。”宋琪偏对技工说，摘着手往门走。

“嗯。”

“……嘴真够欠的。”江尧一脸麻木地看着他，说话还是鼻音掺着哑，“每次谈恋都是姑娘甩你吧？”

江尧起来看看商标，把烟倒过来在手背上轻轻磕了两下，问宋琪：“钻石过没？”

宋琪想再去另一辆车那儿看看，转个先看见门旁靠着一个人，胳膊弯里夹着一卷纸，着黑的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着白刷刷的下半张脸，见他看过来，冲他扬扬下，了声短而俏的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