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旁边的人突然加快了步，把他远远甩在后。

程翊往上拽了一下自己的书包肩带，随问：“晚上啊？”

见时辙不搭理他，他转过扫了时辙一，有些稀罕地继续说：“哎，话说今儿礼拜一你怎么没穿校服啊，平时不有事没事儿都穿着呢么，升旗仪式反倒不穿了，还被教导主任揪来扣分儿......”

虽说永宁中学没有晚自习，但他们三学生的课程还是很张，下午的大课间取消了，生生赶着闭校前最后四十五分钟凑一节课来，所以每到下午快七的时候学校里除了教职工外就只剩下了三学生。

了校门以后时辙跟了电似的一把甩开了他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把校卡书包里，背起书包朝和程翊相反的方向走了。

由于刚开学就了周婷这件事，现在学校每天到了闭校的学校门便对学生把控得格外严格，校门需要持校园卡在门禁系统上刷一下，急事校则需要班主任亲自带领。

已经错过了下班的峰期，公车上的乘客并不算多，前排有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儿嘁嘁喳喳地聊着班上谁和谁好了的八卦。女孩儿于变声期的嗓音像是了沙砾，

“不去。”时辙蹙着眉拉开他的胳膊，停了一下，说，“有雨。”

“怎么这么冷啊。”程翊抬手把外拉链拉到脖下面，轻轻了下鼻，顺手把胳膊搭在旁边时辙的肩膀上，“请你吃面，去吗？”

“哎，你走那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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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上了公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后背贴上冰凉的座椅，时辙才终于觉得脊背上的温度褪去了几分，腰两侧却仿佛还残留着程翊掌心的温度，耳朵也莫名有些烧灼。他抬手拉开了外拉链，把书包搭在膝上，侧目朝车窗上的倒影扫了一，从玻璃反的影中看到了自己耳下染着不自然的酡红……他抬手了自己发的耳朵，脸有些难看，削薄的绷一条平行的线。

时辙摘下书包，低从自己包里翻校园卡，在校门的闸机上刷了一下。程翊懒得翻书包找卡，索趁着时辙校的时候一个箭步追了过去：“唉时辙等等我。”

时辙正走到单人闸机，程翊贴上来伸一把搂在时辙腰两侧，膛贴着他的后背，时辙的猛地僵了一下，正要推开他，就听耳边程翊一边嘿嘿乐“蹭一下蹭一下”，一边推着他从闸机挤了去。

“嗯。”时辙应了一声，脚步继续，朝校门走。

风削落树梢泛黄的叶，也不过半月时间。染上秋意的落叶在地面上叠一层轻薄的黄毯，叶脉里的分还没来得及失，踩上去只有簌簌的轻响。

“你嘛去啊？”程翊冲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纳闷地嘀咕，“不是要回家么？”

“下下呗，大老爷们还怕淋雨？”程翊跟上来，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你说咱难得遇上个不上晚自习的学校，你一天天的这么早回家嘛啊？学习啊？你成绩够好了哥，偶尔也给自己放个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