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不漏，一招毙命，除了……太过毒。

一双手久捂锦被，温，香，如遇面不杨柳风。[3]

宇文序虽以用兵奇险闻名，然兵不厌诈，皆是磊落手段，此刻搜刮肚，仍想不汪云雁一事如何文章。

南婉青却咯咯地笑起来，差一些不过气。

“自然有分别。”南婉青成竹在，“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偷不偷盗不盗，且看怎么说，怎么。如今汪沛舟与你仅是私下撕破脸，以他的和声望，自然不会将汪云雁一事宣扬去。不过……他递来一把好刀，焉有不用之理？”[2]

也正是这双手，

汪云雁昨日心有歹意不假，到底是相识多年多年的情分，况且她死得惨烈，以其后之名掣肘其父，虽应一句“因果循环，报应不”，宇文序实难狠下心。

看起来仍旧固的宇文家与汪家，加上楚国国玺，稳压白继禺。

宇文序呵地一笑：“荒唐，他怎么会……”

众铄金，积毁销骨。

“经由玉玺一事，他推举你上位。”

，哪有闲工夫理会宇文序的微妙心思，“‘向之自有黄金屋’，说得明明白白。”

五更鼓响，东方渐明。

朱轻启，音节简短清脆。

“造落民间，终是不妥。”

宇文序良久方，已然默许。

“汪云雁之死必定瞒不住，哪怕汪沛舟好话歹话说尽，袁冲也万万不会。只有千日贼，无有千日防贼，与其思虑如何应对，倒不如先发制人。你可千万听仔细了，”南婉青顿一顿，“汪沛舟之所以将汪云雁献给你，哪怕不顾女婿颜面，是因为——”

玉手捧起宇文序脸颊，南婉青忍笑意：“自然是卖去几年再收回来，若陛下坐稳江山，届时封几个虚职、免除几年赋税也就是了，能这笔钱的世家、商贾，怎会不明白党争下注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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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铜漏没了声响，应是储滴尽，时光于四目相对间悄悄驻足，须臾化作永恒。

一日之计，一生之计，皆在于此。

涉及汪云雁死因，他也不能辨。

一旦放消息，汪沛舟百莫辩。

“瑶台。”

宇文序沉默半晌，难解其意。

滴答，滴答。

“再择个近些的良辰吉日，着东楚世家挑一位德望重的老臣，将降书递去你营帐，江山改姓‘宇文’岂非板上钉钉？”

“至于瑶台，以楚王搜刮民脂民膏为由，不忍见此等奢靡富丽，改为内廷藏书楼，以昭陛下敬文才之德。所卸金银珠宝，是留是卖，皆属天家国库，不容旁人置喙。”

“会不会不必他说，”南婉青快语打断，“叁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他不会也得会。”

外人中，宇文序与汪沛舟情同父，举世皆知，汪沛舟对宇文序之重，远胜亲。而今宇文序取了东楚国玺，难保汪沛舟不会心甘情愿退位让贤，甚至为巩固汪家地位，不惜牺牲亲生女儿邀。

死局。

“偷盗中财，与那叁人又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