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球球】：【我去试季新的音吗？……这……这个……】

……

【你好。我是新人。可以和你一下吗？】

哲学师兄轻轻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上的，坐了下来。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轻轻地说：“哭什么？嗯？”——他掏那条鱼，在他面前挥了挥：“喏，看，鱼哦。”

……

【喵喵你怎么了！你没钱买空间了吗？！】

他那个时候已经在写论坛公告了——写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下去。全都在抖……最后恍恍惚惚地往下一看，最在线人数，当前在线人数，论坛用量。

他几乎是哆哆嗦嗦地下去了那个【是】。鼠标下去的时候，系统自动了一个碎纸机的声音——咔嚓，哗啦……那一刻你仿佛能听见心脏被搅碎的声音。

就这样都删除了……都消失了吧。

……

【猫球球】：【虽然……虽然白大大平时不怎么回留言……TT但是我知他一定都会看的……他会很在意的……他之所以还在写，是因为他没有对这个世界的“认真”失望啊！！！不要嘲笑我啊……但是我真的知啊！看他的文我就能知……我就是能知他的！】

【猫球球】：【TAT白姑娘……我不能为他什么，我也不知自己可以什么……但我是……真的很喜他啊……】

qq邮箱

一行行的聊天记录迅速地翻过去，其实对方说的话并不多……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在絮絮叨叨的。

——真的很对不起……

……

……

他用理员的权限，把【白洁】这个id的注册信息打开。对方什么都没填，生日，血型，一片空白，连像都是默认的——越是这些空白，越突了那唯一的一行注册邮箱。

其实本没什么好存在的。这个论坛……最的帖，最的每日打卡楼，就是神州沉陆的搬文直播楼——还是在理员的迫下到的。

他想起自己说的话：【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他把浏览关掉，QQ愣愣地挂在那里，铃声都关掉了，整个屏幕一片沉滞。

……

一整个晚上，他都一直一直这样痛苦地说。

——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技术娘说：【你说今天凌晨之前要关论坛还要散群……论坛关了就关了吧，群没必要散吧？】

他自己沉默地看着师兄的脸——看着那条鱼。那条鱼那么可笑，那么可笑……又带着一凄凉的味，仿佛不情愿似的咽气了。

可是……直到最后他才确认……其实一开始就那么简单。

本来还以为对方是冷静淡定的御，说话简洁是萌呢。

其实没必要写公告，关了就关了吧……他颤抖着想，反正量也……那么少。

【猫球球】：【他说他会今晚发就一定会今晚发……就算不今晚发了也无所谓。反正他说了，我等了就行了，TVT……】

技术娘看了他很久，冷静地说：【好吧。那就先关着吧——数据我都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群散了也无所谓，大家有别的办法——你先冷静冷静吧。】

【猫球球】：【我知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不在乎读者的……但是，我在乎他啊！】

【猫球球】：【我也想……不是什么……一支持他的事情……就算……看上去很傻也没关系……】

【我不知……对不起……】

笑得更觉伤心——哲学师兄皱了皱眉说：“得，你还是别笑了，等会吃鱼汤就好了——这小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可太就在你上照着啊，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在你所不可仰视的地方、在上地冷笑。

他甚至从来没搬过其他作者的文。

其实也就那么多，猫球球对自己说。

看着那个仰望着太的自己，看着看着，仿佛能看见在尘埃里微笑着的脸。

【你好，理员。】

他记得自己恍恍惚惚地对大家写了一封群邮件——写完以后，整个手都在抖。片刻之后，群就爆炸了——

“别哭啦。”哲学师兄暧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失恋了这是？这小泪跟外面的雨天似的……”

个……你也不用再等他上线了，】棉糖说，【他刚才把号还给我了……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过我还是不亲自说了，建议你去翻翻记录，你肯定能看来的吧……】

【欸欸欸！！解散！！为什么？！】

【群也不必散啊……等等，论坛也要关？！】

【听说理员最喜的作者是白鹿原，是吗？】

【对不起……】他只能反复这样说。

技术娘沉默着单独敲开了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哲学师兄从外面走来了，带着一的汽。师兄着伞，满脸诡异的笑容：“嘿陈冠诚你知么，外面雨那么大，现在涨得伞都可以捞鱼了……陈冠诚？”

——对不起……

【你不是那么喜白鹿原么。就当为他事情。他虽然不知，但他总是会开心的。】

就这样关掉了吧。

【写得再多再好，也不过是给盗文的看。】

一语成谶。

……

……

【猫球球】：【T_T如果这些能把白大大前几天消失没更新的都补回来就好了】

猫球球恍恍惚惚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他以为对方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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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私人版块吗？——或者说，和“白鹿原后援会”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区别呢？

……

【言归正传，广播剧的新试音，你去不去？】

【确认删除所有信息后无法恢复——是/否】

【猫球球】：【=皿=我相信他】

那样卑微的，尘埃一样的，仰望着太的自己。

那么多的信息，那么多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不敢去猜测的结果。

最傻的是他自己。他发过那么多的话，每一句……每一句都长长的，带着符号表情，啰啰嗦嗦的，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猫球球】：【TVT我肯定不行……肯定不行的……】

他明明觉得更伤心了——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来。

【确认关闭论坛——是/否】

【你喜他？你盗他文就是因为喜他？！你喜他所以盗他的文？】

说着这些话的，微小的自己，正因为微小，所以可以笑着说心里话。

OOXX论坛……说是书友论坛，其实不过是他的私人BBS。

是我一直错了……很对不起……非常非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