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prelude

“小衍，谢谢你，”片刻，耳边传来哥哥的呢喃：“小衍，你……你真好……”

雨，泪，与冰冷混杂着在一起顺着我

他是不是又轻了呢？还是我的力气又长了？

“小衍……”

轻声说：“雨会停的。”

大雨天，路灯也没有开，月亮也不见踪影，周围漆黑一片，加之连绵了几个小时的雨，已经让街上再也没有什麽行人，这一路仿佛是走在飘渺的无人之境，整个世界，除了打在上冰凉的雨，以及我手中哥哥手掌的温度，其余的，就什麽也没有了。

但是我知，哥哥是个很能忍的人，他的状况，往往比他表现来的还要糟糕许多，我要是置之不理，他恐怕直到昏倒都不会求我。

“我没事的，”哥哥摇了摇：“不是很疼，像这样我习惯了……没关系的。”

“要是这条路……可以没有尽就好了。”他却忽然喃喃。

但是雨一直没有停，而且不仅如此，四个小时过去了，晚上七，我往家里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嗯！”哥哥了。

大雨应该让衣都重了起来才对，可是为什麽，我背上的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我要先声明，你要是被雨淋病了，可别让你妈又怪到我上来。”

“上哪儿去也不要。只要能让我牵着你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就算是完完全全漆黑的路，就算永远走不到尽，也……不要的……”

“算了，哥哥你走得太慢了，我背你，我们赶回去吧。”

“说什麽呢你？没有尽，没有尽我们要上哪儿去？”

背上，哥哥的因为我的怒吼而瑟缩起来，隔了一会儿，在劈里啪啦绵绵不绝的雨声中，我仿佛听到了他努力压抑着的哭声。

总之……不能再在医院待着了。哥哥一直不回家，那些人总会担心的。

我想要发火，雨却突然间又大了起来，甚至於砸在上都有些疼痛了，而此时边的哥哥，抓着我的手，也突然了起来。

“给我闭嘴！”我一听到他说我好，就生理反应般地厌烦。

是啊，是好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真是让人烦得要命，能早到家就好了。

“怎麽回事，肚又疼了？”

说着，我半蹲了下来。哥哥迟疑了片刻，乖乖伏在我的背上。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我不开玩笑的！”

他的还是很虚弱，所以我不得不扶着他。完全黑掉的天，积满雨的地面，也一脚一脚浅非常不好走。

完全不正常啊。

我爸加班去拉活儿倒是正常，但是七了他儿还没回家吃饭，这要是平时，孟阿姨早该急疯了吧──说不定她已经找去学校了？可是我转念一想，又不大可能，如果儿不回家，坐在家里气呼呼地等着并且时刻准备着埋怨我那才是孟阿姨的个。

“不要吧？要不要回医院？”

“有一……”

“小衍……这条路，好黑……”

“雨好像比之前小了一，医生也说可以回家了，小衍，我们回去吧。”哥哥也想要赶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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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麽？”我扶住他，黑夜中也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