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玻璃损坏了，顾九嵘脆坐在那窗上，把脚伸去在半空晃。目所能及之是大片的黑暗，像是荒原又像是渊与太空，只要纵一跃就能永远消失。

几乎是慢镜般，顾九嵘看见脚下的地板在崩塌，碎石跌落向塔幽的底。

爆炸声越来越近，周围确实都被堵死了。于是顾九嵘走到楼层边缘，思考着直接下去虫群怎么把他带到地面后，还不被别人看见。

“……不是，”顾钺脸突然变了，“快走！”

如此凶残如此大，炽的墙、毁灭的爆炸本阻止不了它们的刀锋与利齿。

这明显是非常不合格的垂死反抗，而且是在顾钺面前。对方刚落地就被顾钺夺下光剑，几下制住，摁在墙上砸了。

地面还在剧烈震动，他顺着楼梯走回上一层，准备看看有没有其他路。

顾九嵘并不大害怕这个的力量，再怎么厉害的人，都挡不住虫群凶猛的攻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后传来顾钺的声音：“你在这里什么？”

自上而下，塔在一层层爆炸，整耳聋，整个空间都是赤红的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往下逃跑的过程中，某个拐角的落石砸了下来，顾九嵘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往后一拽，后退半步以免被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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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这里还有剩余的敌人。

这确实是死局了，下坠的度与速度没有一人能抵抗得了。据说在这坠落的短短数十秒，不论是谁脑海中都会思绪如狂，回忆走灯般地一一放映，旁是飞速抬的楼宇，前是逐渐远离的天空。

顾九嵘：“……他是来搞笑的么。”

于是顾九嵘在席卷的火光中，迈步向空中——

就那一拽，让顾钺拉着他手被迫松开了。

果然在这一瞬间，过去回忆闪回般掠过顾九嵘的脑中。

他倒是不介意被发现这，只是如果被看见，会给顾钺带来不小的麻烦。

他一气定神，任由顾九嵘在上蹭来蹭去，他脑袋：“你下次再吓我，我就把你呆鱼丢了。”

电梯抵达了最层，全息投影闪烁几下，彻底不见了。

倒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语气，淡定而温柔。

这里实在太了，到他都看不清地面，从塔中空的地方往下看，只有半空那些纵横错的走廊与钢。

他们的目标是顾钺！

塔的爆炸此刻是他们最好的掩饰，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们径直扑向了跟过来的袭击者。

像是有人贴着天板在快速前。

你看看你。

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都让他燃起无尽的征服。那想要破坏其他文明的本能，大概是永远无法消退了。

顾九嵘晃神。

顾鸣笑：“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方舟计划打着逃离党的名号，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左自明的一己私。他想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建立拥有完全话语权的联盟。”

顾九嵘回：“就一下风而已。”

火光冲天，在狂风中扭曲地舞蹈。

顾九嵘迈步去，最层有些地方破损了，的风呼呼来，起他的衣袂。

他在这里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刚刚那人分散他们注意力的同时，这里被彻底引爆。早在顾钺到来之前，他们早就好这塔会被攻陷的准备。

简直就是虫族的缩影。

火光就在了，顾九嵘几乎能受到灼。爆炸声里还隐约传来……熟悉的声响。

他随便在层走着，透过窗玻璃，见到外沉默的星都，那里再也没有灿烂的灯海了。他想起资料片中，人类居住的星球上都是光芒，漫山遍野。

虽然顾九嵘刻意没召唤飞龙，可顾钺刚好能看见，虫群是怎么蜂拥而上置敌人于死地的。

劫后余生，上的坠落还没消失，顾钺下意识查看顾九嵘有没有受伤，恍惚间却想到——

他拉着顾九嵘往下跑。顾九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脚下传来震耳聋的爆炸声！

从荒芜的星球到浩瀚的星海，从漆黑虫群到繁华都市的灯海，最后的最后意识回归，他受到风中顾钺的温和气息。

在迈步去的一瞬间，熟悉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抱住了他。

顾钺是想阻拦顾九嵘往下的，可动作已经，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这个一开始就是豪赌，如果他拦不下顾九嵘，两人都会向下坠落至死亡。

顾九嵘皱眉。他所在的地方很危险，没办法继续待着。但他可以在空中控虫群迎击，嗜杀蜂群能保证他们一个也没法活着找到顾钺。

接下来的几秒，世界里只有坠落时呼啸的风声。火光在飞速远离视野，逐渐变得遥不可及。

顾九嵘抬，看见一人穿着奇异的服装，四肢特制的装备使他能顺着大的墙一路爬行过来。

剩下的虫群把顾九嵘和顾钺，好好地接住，放到了四楼中间的走廊，远离爆炸的范围。

究竟养了一个什么样的怪啊。

又一轰然爆炸的火光绽开，落在顾九嵘的漆黑眸中，一抹橙红光，灿灿烂烂的。他听到顾钺在他耳畔轻声说：“……别怕。”

狂风满了世界的每个角落，在这坠落中顾钺竟然还是抱住他。

竟然是顾钺！

顾九嵘于是站了起来，刚想提醒顾钺这个地方还有别人，就听见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顾九嵘倒不担心害怕，这时候虫群仍然能保证他的安全。反正顾钺已经过去了，其他东西不足为惧。

他抬，果然看到一队和刚刚袭击者打扮一致的人，正顺着灼的墙向下。他们像是虎，行动却迅捷无比，不时用勾绳在空中的障碍内穿梭，全朝着一个方向。

然而在顾九嵘猛地冲他怀里，抱着他的时候，这念又烟消云散了。

“你可别告诉我，整个星舰都是假的世界。”顾九嵘说，“这路我已经见了两次了。”

想想好像威胁还不

落石严严实实堵在了楼梯间，拦住顾九嵘向下的路。

顾九嵘有些惊愕与茫然，满脑都在想，怎么顾钺还穿过废墟回来找他了。

然后他突然醒悟：刚刚那局面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死局了。

“这里风大，别冒了，而且太危险。”顾钺皱眉。他旁边没有其他人跟着，大概是去了别的地方。

顾九嵘一扬手，黑虫族集结。它们不顾墙炽，顺着墙螺旋向上，大而空旷的塔中央只能看见火光下混的影，令人发麻的尖啸。它们涌动时，犹如风暴或者旋涡。

下一秒虫群在下如海般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