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不是灯光带来的错觉，秦灿总觉谢以津的耳像是泛起了微红，他的状态看起来是隐隐令人心惊的病态。

郝五周从门探了个脑袋来：“车快要到了，走吗秦哥？”

过了很久，谢以津才开了。

他看到谢以津蹙起了眉。

是错觉吧。秦灿想。

今天本就是天，但此刻窗外的天似乎比早晨要昏沉了更多，白炽灯映得谢以津的侧脸有些苍白。

事实证明秦灿的选择是正确的，等他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醉得都差不多了。

片刻后，他看到谢以津了。

几杯酒下肚，糕蜡烛一，在众人的簇拥下，艾米双手合十许起生日愿望：“愿望嘛，还是那几个，跑胶不歪条带，细胞不污染，今年能把文章赶发就够了。”

秦灿知这话自己不论如何都不能接，便站起：“我去厕所醒下酒，顺便一下没上的小吃哈。”

恒温箱就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谢以津却请求秦灿帮他去放，这说明他现在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当然，如果可以收获一些情上的意外之喜就更好了。”她笑盈盈地灭蜡烛，随即直白大方地看向了秦灿。

“我还看了天气预报呢，只说是天啊。”郝七月目瞪呆，“而且这雨怎么这么邪门啊，这得是特大暴雨级别吧？”

郝五周也蒙了：“这都大半夜了秦哥，不行你明天用我和七月的虫吧。”

他们一个实验室的人约好了今天下午三之后不安排实验，一起去商场给艾米挑个礼。

好消息是人没昏过去，坏消息是醒了但没完全醒——此刻的谢以津呼急促，面颊绯红，秦灿有一瞬间都怀疑喝大了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假如错放到了二十五度，线虫很有可能因为长得太快而错过他明天实验所需要的阶段，虫就得重新再养，这一周计划好的实验都要往后推了。

“……不用。”谢以津的声音虚弱，他指了指自己手边装培养基的架，“麻烦你帮忙把我的培养基放二十度的恒温箱，第三层架。”

谢以津其实也只是了个，他甚至连个“好”都没有承诺，但莫名地，当时的秦灿就是觉得他一定会来。

“喂，你没事吧？”

是谢以津。

u大附近遍地都是pub，实验室里的团建活动就是在几条街上的酒吧里来回打转。有人过生日去a街上的那家，放假过节去b街上的那家，答辩成功又或者是有论文被好刊接收的，那就先去a街喝一再去b街续摊。

刷了卡了实验室，秦灿惊讶地发现灯还亮着。

然而当他推开恒温室的门，并且看到里面有个大活人倒在地上的时候，秦灿的醉意便直接散透了。

秦灿突然一个激灵，问旁的郝五周：“五周，你还记得今天离开前，我把虫放到多少度的恒温箱了吗？”

也许是秦灿过度估了自己的人缘，总之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派对开到凌晨两，他也没有看到谢以津的影。

秦灿的酒直接醒了一半。

急促的雨声间，秦灿一边将伞撑开，一边抬起看向了沉沉的天空。

当然他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

郝五周一愣：“没印象了，应该是二十度？”

秦灿：“…… ”

线虫在不同温度下的生长速度会有很大的区别，秦灿今天走得急，加上酒让他的思维变得缓慢，他只记得自己把虫放到了恒温箱，但却不记得放的究竟是二十度还是二十五度。

离开实验室前，秦灿随意回瞥了一，正好看到坐在超净台前的谢以津抬起了，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刚酒吧的时候天还只是比较沉，派对结束后走酒吧大门，秦灿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于是秦灿也没再多想，转过说：“来了。”

雷声轰鸣，狂风夹着暴雨。正是四月初，几个小姑娘为了派对都穿着小裙，走了几步便在门被冷风得东倒西歪。

秦灿觉得自己之前的心和示好太过可笑，从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有主动和谢以津有过。

言而无信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秦灿意识到，谢以津是主动将自己脱离群的，而且他自己也想要保持这样的状态。

秦灿承认自己有生气。

秦灿在瞬间麻了，脑海里浮现了类似于“校学者猝死”的新闻标题，快步冲上前将地上倒着的那人扶起来：“还醒着吗？”

第二天是周五还要继续上班，于是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打车准备收摊，秦灿也跟着松了气。

英国人最大的娱乐活动是喝酒。

还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雨了。他想。

看清那人脸的瞬间，秦灿又是一惊。

第2章 好

“你留下来陪她们等车，确定人都到家了再回去。”他对郝五周说，“我现在得回实验室去看。”

恍神也只是一瞬间，秦灿很快就反应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前辈……你怎么了？ 我要不要叫救护车？”

生实验从来不是人来安排实验，而是实验决定人的作息，秦灿的休息时间从来都取决于那一小瓶的细胞或一小盘的线虫。

艾米这话一，她的几个小妹立刻捂嘴尖叫起来，实验室里其他的吃瓜群众笑着看向秦灿的脸，郝七月更是被惊得直接酒，在秦灿耳边狂念叨“你看我说的啥”，郝五周无奈地拿纸巾在旁边帮亲妹妹脸。

“不行，你俩的都饿太久了。”秦灿了太，站起了，“我先走了，替我再和艾米说一声生日快乐。”

谢以津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他的脸颊泛着极其病态的红，却是苍白的，额前的碎发凌，已经被汗打，挡住了他的眉。

秦灿脚步一顿，没忍住又回看了一。

“你打算送艾米什么礼？”郝七月问。

傲也好孤僻也罢，他只是不想，又或者不屑去别人的圈罢了。

然而谢以津已经低下了，重新忙起了手的实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

今天是艾米的生日，所以一行人照例去了a街的酒吧开喝。

思绪被打断，秦灿脱下了实验服：“到了商场再说。”

秦灿看她们被得路都走不了，叹息：“你们几个先到里面躲躲，我和郝五周去等车，车到了我发消息给你们。”

于是凌晨一的雨夜，秦灿赶回到了实验室。

车还没到，冷风和酒的作用让脑逐渐变得昏沉，秦灿觉自己今晚需要多睡两个小时。

此时的秦灿还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他只以为是有人大半夜的还在卷生卷死，说不定是果蝇组格外勤奋的印度小哥。

秦灿痛苦地倒一气。

同时他也开始在脑内构思起了明天的实验计划。需要用到的药剂已经提前好了，寿命合适的虫今天也准备好了，明天的话……

今天办生日派对的艾米虽然也遭到了谢以津的拒绝，但她至少得到了一句“生日快乐”。上个月的秦灿别说是祝福了，他自始至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