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抱着吴意，突然认识到，吴意总说想要什么都好，在他底下就行，因为他离不开自己。

吴意脸一变，有些慌了，方知有却不不顾，“你明明是知了我会留下来，才把监控拷贝去，想让我看了害怕你，故意赶我走的。一开始我不明白，后来你快成年的时候，我有了离开的念，才明白你那个时候的心情……就，就更离不开你了。”

可方知有现在却觉得，明明是自己离不开吴意。

吴意呼急促，牙关咬着，听到方知有在协会的经历险些要疯，整个人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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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和吴意一样的人，有不幸的家，崎岖的童年，自己没有机会陪吴意长大，在漆黑一片的夜晚他的星星，但总有机会去帮助这些可能会成为“吴意”的人，他吴意，也因为受到了吴意的，想再一次去这个世界。

吴意缓了缓，忍住哽咽，“我一直以为你继续留在我边是因为我当初迫你，更是因为你上那执拗的责任，你老实说，吴国志死了之后，你是不是好了离开的打算，看了监控才改主意留下来，怕没人看着我，我就会变成一个反社会的杀人犯。”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萌生退意，如同吴意十八岁生日那天，等着吴意的不止是自己的一桌好菜，还有一个尚不成熟就被迫的决定，他茫然，无助，只能凭借着本能与意，在心底警告自己离吴意远些，而现在，又是凭借着这本能与意，想一直陪在吴意边。

要不然就算了吧，他在心中这样盘算着。

“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可能睁睁看着他跟自己一起走歧路。”

他圈着对方的手又了，在这一刻是真的动摇了，或许去北京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

岂止是不想，甚至是有些害怕，在协会被救助人误解非议的经历历历在目，让他心中对“乐善好施”与“社会责任”两态度产生了些轻微的抵，可是他想跟自己和解，再一次毫无芥地去拥抱这个世界。

方知有哭得不住噎，控诉，“……你倒打一把。”

方知有一愣，哑无言，片刻后泪突然下。

“这些年你一直很辛苦，一边挣钱一边读书，还要小心翼翼照顾我的情绪，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想改变，可是只要看着你，待在你边，我又会变得很懒惰。”方知有茫然无措，发，忐忑不安，“……我真的没有想过主动和你分开。”

吴意有些听不下去了，把对方抱怀里，不住颤抖，既愤怒又心疼，方知有却拍着他的后背安，“只要一想到我经受的这些，你也同样遇到过，甚至还要过分，我就有些……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太正常，我不知自己怎么了，很害怕，也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后来钟可勤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不喜那个医生，态度比较消极，病情就加重了。”

他忍不住呜咽，有被人看透的羞愧，泣不成声，“……不想，一都不想。”

方知有极度纠结，正要脱而自己哪里都不去，就这样在上海陪着他，吴意却突然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他的睛，认真，“方知有，你是不是本就不想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