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还是去对校长负责吧，不用对学生负责，真的，犯不着。”段雨挎上自己的书包，“谢谢您的教导，我还有作业要写，您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家了。”

“不涂药？”

段雨洗过澡了，穿了件宽大的T恤，他趴在书桌上写字的时候，任衍瞥见了他手肘的伤痕。

“嗯。”

“是被罢工。”任衍替他回答，又，“不过——如果你真的非常希望我罢工，我现在可以走。”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家里没药。”

蹭破的渗着血，血不多，但有刺痛，段雨轻嘶了声，把袖往上卷了两下。

任衍蹙了蹙眉。

任衍翻开笔记本摊在段雨面前，说：“不罢的前提是要让我知你的真实平。”

段雨愣了愣，抬起胳膊肘看了一：“不小心蹭到的。”

至少他也想过，有一天能爬到跟任衍同平的度。

平时装学渣故意考砸是一回事，他追求更的目标又是另外一回事，他骨里是很傲的。

确实没说，段习风工作忙，忙忘了。

即使不是弱项，以他的，他也不可能让某一门科目落在后面，这真实落后的觉，他不喜。

照学校规章制度领了罚，幸亏这场架没打的起来，不然又是罪加一等。

“手怎么了？”任衍问。

任衍嘴抿成一条线。

段雨题得认真，没注意到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抬看到面前空无一人，就拿手机给任衍发了条微信。

“小雨？”是许亚菲的声音。

段雨有凌：“你不是不了吗？”

欠：冰箱里有吃的，阿姨放了好多菜，就行

段雨一脸茫然：“……啊？”

段雨会产生这觉，主要是因为这人实在是太淡漠了。

任衍“嗯”了一声，反应平淡。

他哥是疯了吧？！

破了的地方伤面积很大，段雨肤白，红嫣嫣的一片看着有吓人。

“蹭到的。”段雨不在意地抬了下胳膊。

“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任衍顿了下，往夸大了补充，“还有你哥的钱，他一小时给我五百。”

主任气得脸红脖，偏又找不话来反驳，只能端起茶杯猛了好几茶，消火。

书房陷了沉默，许亚菲注意到段雨胳膊上的伤，问：“你这手怎么了？”

“你，看我作业什么？”

“家里没药。”

主任住段雨的肩膀，一副惋惜神情：“我知你是乖学生，不像那些不上的，成天就知惹事，但是你总得把成绩搞上去是吧？回回都垫——这么落后，也不好看，你说是吧？”

“谁说没有的，就在客厅的柜里放着，我去拿。”

*

1004：嗯

“你是有多无聊啊。”段雨声音懒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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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扫了一笔记本上潦草飘逸的字，默不作声。

有实力的人总是傲的，即使和光同尘、掩去锋芒，也藏不住天然而生的狂劲。

“我成绩好不好跟他有关系吗？跟您有关系吗？”

任衍说：“我前几天在帮老师项目，没时间过来，你哥没跟你说吗？”

“所以你不是罢工？？”

没话找话聊都不是两人的项，许亚菲平时生意时若悬河的功夫在小儿这里基本是失效的。

门铃声打破了宁静。

段雨抿了抿，忽然说：“我昨天翻你笔记本了。”

任衍并没有询问段雨故意答题的原因，他似乎什么也不在意，里只有自己的补习任务，他像是一段听从指令的程序，只要把段习风委托给他的任务完成，就能随时随地离开。

段雨珠一转，重新拿起手机，给闷葫芦改了个备注——聊天终止程序。

1004：饿了，去买东西。

真是聊天鬼才。

主任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段雨轻易不说话，一开语气就这么冲，但他还是和和气气地说：“我的确不是你的任课老师，但我也得对每个学生负责啊。”主任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规劝：“好歹你的父亲是学校的校长，你的成绩也不能太难看呀，你这样让他的面往哪儿搁？”

段雨瞪了瞪。

“您是我任课老师么？”段雨脾气上来了。

几分钟后，许亚菲

段雨被单独留下来谈话，他穿着白的校服短袖，宽大的袖垂到手肘，沉默地站在窗。

段雨心底冷笑一声。

罢工……

搁哪儿搁哪儿。

撕的就是他的面。

欠：不是不罢工吗？？

段雨隐约听到密码锁下的“嘀嘀”声。

教务主任酝酿了会，温声温气地开：“还好这架没打起来，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跟校长代。”

段雨应了一声。

段雨皱了皱眉。

段雨走去开门，几日未见的人站在门外，穿衣风格一如既往的素淡，纯T恤纯工装。

期间段雨听到任衍的手机震了好几下，任衍拿过手机的时候，神略显不耐。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夕从窗外来，光笼罩住他的半侧影。

“罢工我会跟你哥说的，而且——”任衍顿了下，“这算罢工吗？”

任衍了屋，段雨把笔记本递给他，就听他说：“作业写了么？看看。”

任衍有无语。

任衍并未应声，沉默片刻后，段雨闷闷：“那就别罢了吧。”

他觉得手肘隐隐作痛，低一看，手肘蹭掉了一层，应该是刚才被推到墙上时不小心刮蹭到的，那片地方正在整修，厕所门的墙都是坯墙，还没刷油漆，墙面上嵌着刺。

偌大的房，赵阿姨离开以后，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声，段雨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茶几上放着一本面笔记本。

其实段雨的英语平算不上多尖，至少比起其他科目，这一门的确是他的弱项。

商量的吻，但是语气充斥着不容反驳的。

“那么多天都没来。”段雨又说。

“你——”主任一时语，“你这孩怎么好赖话说不听呢。”

一个字终止对话。

“在写作业啊？”许亚菲走书房，面有些疲惫，“你哥呢？去上班了？”

段雨语。

“我不能看你作业么？”

段雨把手机放到一边，心你嗯什么嗯，三打不一个的闷葫芦。

任衍也茫然，看着他。

“怎么不上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