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特别卖力特别投，疯了似的夸他，他那时候的确极，柔韧而修长，躺在床上像一块羊脂玉。

陈荏惨笑：“我被打得差儿过去，但妈妈没来，可能因为她……没穿衣服。”

陈荏仰躺着继续：“他每次要那事儿，就把我从床上拎起来关到门外，夏天什么都不给，冬天给条毯，让我到沙发上睡……”

陈荏幽如海的睛望着他。

他那时候不懂，但能记事了——童年不幸的孩记事特别早，因为那不是事，是伤，一桩桩一件件都用刀用火划在肤上烙在骨血间，留下一个个看不见也愈合不了的疤，经年累月地脓。

“行，我这就忘。

陈荏举起手臂遮住了脸。

“因为他晚上要那事儿，你懂吧？”

“但只能一会儿，因为家里的电费是孙国光的，他很计较，妈妈常常不许我开灯，所以我上学以后都是在外面把作业写好了才回去，以免要用他的电。”

但本能逃不过，他二十多岁时还是试了一次，不是主动，但也谈不上被迫。

那手突然霸地揽到他后脖颈，顺着他畅的脊梁下去，停在腰上掐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与痛惜。

陈荏侧过，拉下他的手。

他有觉，但一完事儿就跑了，因为还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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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行挪到他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一蹲一躺，靠得极近。

“可我哪里敢睡，一个人呆在黑黢黢的客厅特别害怕。有一次我缩在门边，可能闹些动静，忽然听到里面床响声停了，孙国光连件衣服都没披就冲来踹了我一脚，又狠扇了我几掌，说我偷听，说我恶心，小小年纪就知耍氓，长大以后必定要当劳改犯。”

他后来终于懂了这桩事，便开始与人类的本能相斗，他清冷孤独，温柔但绝不缱绻，不人也不让人，雪山上的冰都比他。

“不……”林雁行神里全是痛，痛得心脏连动都吃力。

“我够不着那灯，但够得着开关，在最森冷最漆黑的夜里，在怎么都阻止不了发抖的时候，我会把那盏灯打开亮堂一会儿……”

“再后来妈生了弟弟和妹妹，我也彻底不能房间了，在厨房安了床，反倒好受些。但是那老房隔音不好，门板又薄，门上还有气窗，所以偶尔还是能听见。”

现在回想起来他真过分了，来了就脱，提上就不认人，够渣的。

“再后来我就到厨房蹲着。厨房在整个房的北面，更冷更小，上有一盏25瓦的白炽灯，用电线悬下来，挂在人，鬼火似的……”

他问林雁行：“你觉得吓人吗？我特害怕听到那些声响，男人的，女人的，床的，每一都像耳光的声音，你知孙国光的那条狗玩意儿多恶心吗？像是……”

“别记着这事儿，”林雁行细碎地央求，“算我求你，哥求求你，别记着，忘掉！”

“别说！”林雁行狠狠皱着眉，“忘掉！”

林雁行猛地捂住他的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