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姥爷的小三上。

可是去货就得三起床四到市场，老爷自己是已经习惯了，又哪舍得自己十几岁外孙女吃这个苦？

看自己姥爷还想劝自己，盛罗对着他后说：“姥爷，又来人了，是不是上次那个坏了咱们风扇的？”

老人立脚利索地去迎客，盛罗继续嗦她的猪蹄儿，还磕开了那个咸鸭，把油晃晃的黄拌了米饭。

糯骨酥汤鲜，蘸料的滋味也足，盛罗吃得心满意足。

她蹲在池边上洗碗的时候，有人走到了她后，小心翼翼地说：“盛罗你着这么个发去学校老师没骂你吧？”

“你放心，老师们都长大了，知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盛罗转过，手里多了两个小苹果，她递了一个给边儿陪她蹲着的女孩儿。

女孩儿不好意思地摆手：“我把你发成这样哪好意思吃你苹果。”

“你情我愿的事儿，你想练手我想染。”盛罗直起，靠着那棵柿树站着，“你那咋样？把你留下了吗？”

女孩儿握着苹果，摇了摇。

她不像盛罗这么白，额上是小城里现在行的厚刘海，显得整张脸只剩下了睛鼻嘴，还有脸颊上的青痘。

略厚的嘴颤了颤，她了一气才说：“店长嫌我最笨，我妈让我去批发市场卖衣服，等我赚了钱我给你买染发膏把发染回来，买好的。”

“不用，我还喜这黄的。”盛罗垂看着手里的苹果，“你在理发店当学徒一共了多少钱？”

“买了那个漂的药，了二百，还有别的产品，我把洗发给我妈了……我还讲了价，一开始要我一千，我总共给了六百八。盛罗，人家没要我，我妈说我是让人骗了。”

理发店说是收学徒，结果人去了一个礼拜不光没有工钱还整整齐齐买了一堆产品回来，谁看了都知这是理发店找借刮钱呢。

盛罗看着地上的影没说话。

女孩儿眨眨，啃了一苹果好悬没哭来：“我妈说我都毕业一年了，还到被人骗。”

没考上中，她家里不愿意再给她择校费，就让她来找工作。

正规的工厂不要没成年的，她像个被人追赶的耗在城里钻来钻去，最后只是一次次被拒之门外。

她对着盛罗说过很多次“等我有钱了如何如何”，却越来越没了底气。

低着，嘴里的苹果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给我发那个药，算我的。”盛罗在兜里掏了掏，摸了几张十块二十的票，只有一张是绿莹莹的五十元大钞，被折成了个细条，也不知放了多久，“我也不光是买了药，你得送我服务，等我这儿长了黑发了你再给我漂。”

“那不行，说好了你帮我练手……”说着说着，女孩儿都要哭来了。

“你在理发店留下当学徒，给我发是练手，你不是没留下吗？”

“那也不行！”

听见反驳，盛罗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