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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3/3)

开门声响起,周拓的声音随其后。

“醒了?”

林缊月偷看屉脸不红心不,镇定评,“掉我半个月积蓄的钢笔,果然质量好。你都还留着?”

周拓靠墙附和,“质量是不错,就是后面浮雕都快被我磨没了,圣诞将近,你给我换个新的。”

林缊月觉得不可能:“你一直在用?”

周拓不说话,她打开盒,六年前圣诞夜她送给他的那支钢笔并不在里面。

想起在h城初遇周拓时,他给她盖上罩,拿只冰凉的钢笔她……

林缊月瞪大睛,“你果然还在用。”

周拓起替她关掉屉,手背贴上额,“睡这么久,还以为你发烧了。既然醒来,下来吃晚饭吧。”

厨房灯下,周拓神情自然,正给她递饭,林缊月边接边偷看,周拓正常的可疑。

……视线碰到一起,她率先移开,咳嗽了声。

桌上没人说话,只有阿姨在远忙活。她问阿姨吃了没,要不要和他们一起,阿姨好心拒绝,说自己等下要回家和儿一起。

说着跨上背包就走了。

剩下林缊月和周拓在饭桌上相顾无言。

她使劲低扒饭,周拓静静看她假装很忙的样,轻笑声,“好吃么?”

林缊月,“还可以,味,菜也很绿,米饭颗颗饱满…… ”

“……可不是饭最好吃。”周拓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

从开始她就只盯着前的那碗饭吃,腮帮鼓鼓的,都挖一个小了,也不见林缊月夹菜。

好不容易把周拓给她夹的上海青,番茄炒、排骨都吃完了,林缊月把碗筷都放回槽,一溜烟的上了楼。

周拓盯着那兔似的背影,嘴角倒是扬得厉害。

也罢,今天就让她独自消化下吧。

整理好回到书房,周拓批阅采购文件。

桌上摆着只墨黑钢笔。笔用金线缀,在尾被磨损得残破不堪的浮雕,隐约可以看是他名字里“拓”。

他熟练用墨足够墨,回旋转钢笔,用纸巾扶去多余的墨,再在采购文件底签下名字。

-

六年前。

圣诞夜,周家。楼下宾客的谈声隔着门都可以传到屋里。

林缊月从灯面前站起,心情复杂,突然后悔那天和他这样推心置腹。

现在好了,她在周拓面前已经变成透明人。

但似乎后悔也没用,林缊月朝他扬了扬下,“我给你的礼,怎么不拆?”

周拓像是突然意识到似的,朝手上的盒看了,片刻后将它打开。

是个很老牌的级钢笔。

金附笔盖一圈,笔末端有“拓”字样的浮雕。

林缊月解释,“早知不当众换,我就不买这么贵的了……”

足足掉半个月的生活费。她见过周拓用同款牌,不过他那支笔都有些磨损了,不知为什么还在用。

买时发现他那款价格惊人,于是从门级里挑了支勉能负担的。

“……你不喜?不喜也可以退哦,你知不知,这……”

“没有不喜。”周拓合上盖,“谢谢你。”

林缊月探观察,“你确定?”

他神淡淡,浑上下却突然散发生人勿近的危险,和刚才柔和的样大相径

“嗯。”他在林缊月额上亲了一

真是莫名其妙。林缊月并没好准备,嫌弃的抹额,“你什么?”

“亲你。”周拓结,并不掩饰。

“这也算亲?”林缊月好为人师的神在此刻发挥到最大,“我教教你,接吻应该要……”

她拉他领,还没贴上,周拓自己就压过来,扶着后腰,嘴追随。

鼻息洒在她的脸上,轻轻。力却是重的惊人,周拓抵着她上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柠檬味,霸的要侵她的腔。

短暂一瞬,周拓气息停滞。

林缊月推开他,锐捕捉,“你走神了。”

“对不起。”

两人浅尝而止,没有更多想要探索的望。

他们并排平躺在床上,离得很近,林缊月轻柔的呼声就落在他耳边。

“怎么会想到送我钢笔?”周拓沉默开

林缊月玩手指甲,有倒刺要,怎么都不住,“你那支笔尖都快磨坏了还不换,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哦。”周拓低声答应,把她的手固在,“不要,会发炎的。”

“知了。”她试着,被周拓一把压下。

“别动。”

“不放开我吗?你这样我……”

“嘘。”周拓挲林缊月的掌心,挠了下,“有冷,你帮我。”

林缊月被大掌包裹,凉意都被走,温舒服,她就这样默许。

周拓望天板,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规律的呼声从耳畔传来。

林缊月确实观察细致。

自己是有只这样的钢笔,还是周放山小时候给他的。

他那时正是小孩对涂鸦和绘本兴趣的时期,就喜绿绿的东西。

周放山得知后把他叫来问他,知为什么给你取单名拓字吗?

周拓那时连字都认不全,带着童真,把玩周放山桌上放着的桃木雕,摇说不知

周放山把桃木雕拿过扣在桌上,辟土四面,拓地千里。你以后要继承周家企业,这样心浮气躁,以后怎么能胜任?

周放山看他许久,叹着气从屉里摸一支钢笔,好好练。什么时候能把它用坏,就算师了。

小周拓并不能完全听懂,只知满桌的绘本和涂鸦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唐诗宋词楷字帖。周放山下任务要他一遍遍誊抄,为得就是磨他的耐

小时候不懂,长大却成为他的某梦靥。

没人知,周拓其实对使用这支钢笔有着近乎偏激的执念。很长时间里,他除了吃喝外在房间写到天黑,都没能把它磨坏。

那时候一写字就记得周放山的话,练坏钢笔就算师。

那要是写不坏呢?是不是他就一直被困在由周放山搭建的牢笼里了?

而这支全新的钢笔,就像从外面豁开裂。告诉他其实牢笼并不固,长久以来的偏执,不过是作茧自缚。

写不坏也没关系。

并不是非得等到用坏那支钢笔,才像打怪通关的游戏那样,拥有足够的武和血条支撑离开新手村,独自面对外边庞大无措的世界。

其实只要他想,任何时候都可以走。

唯一需要的,就是弃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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