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哪是兵啊？这就是一群臭氓！古尔班空握着几万大军，却连正经八百的对战机会都没有，白白憋了一肚窝气。

金雕带回了达靼撤军的消息，众人喜之余，燕重锦却觉得机不可失。他亲率三万骑兵，从白沙堡向西，跟在达靼人的后面追击了一路。

“什么意思？古尔班，你被抛弃其实是幸运的。”对方手执鞭，双目平视，遥遥望着西方的天际，“劫粮草要劫得净，断后路要断在关键。”

在爆炸的震动下，半截山现了坡，碎石土渣纷纷砸落，谷中人顷刻大！

后路一腾开，亲军护着王驾仓皇地逃了来。没跑来的，尽被塌方的山石埋得瓷实。

燕不离为武林盟主，无法长期滞留外，十月便离开白沙堡回了东都。临近腊月，殷府上下也开始忙活年节。

不知不觉间，外的第一片雪飘然而落。

供达靼铁骑东西的伟大山，现在却埋葬了无数达靼勇士，化成一座大而沉默的坟墓。

楼家军死伤惨重，却咬牙守下来，没从城上让步分毫。门关久攻不下，营中粮草又濒临告罄，勒孟甘不得不选择撤兵。

“不，大王他没有......”古尔班说到一半幡然醒悟，抬一看，上的将领果然眸讥讽。

此战之后，边境起码可以休养生息半年。朝臣们大多松了气，民间也少了不安的风声，各地的百姓开始筹备过年。

可他和古尔班都不知，沙匪们长年累月地与各路剿匪势力作斗争，早就练得和大漠里的狼一样狡猾。

“这群狠毒的淳国人......”勒孟甘握双拳，鹰眸中迸冷冽的杀气，“本王在此立誓，我有生之年，定叫你们死无葬，十倍偿还！

燕重锦擅长快偷袭，手下的兵也贼，带走几个人就跑，从不恋战。达靼大队往往刚接到后营遭袭的消息，没等回军支援，对方已经事了拂衣去了。

况且对他而言，金银财宝、功名爵禄都没有意义，那人能回封信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谕旨一下，燕重锦手下的几个副将都升了官，连金雕都了个校尉当。唯独功劳最大的主帅，不升不降，也没有额外的奖赏。

“你以为挡住了我们，他们就能平安到达达靼吗？”

“糟了，是山崩！”妈的，淳人居然在泰尔拉山埋了火药？！

得知泰尔拉山埋有炸药，古尔班浑一颤，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勒孟甘大惊之余，慌忙下令变阵，指挥后军撤谷中。

双方在沙漠里缠斗了半个月，谁也没能奈何谁。

这帮淳兵既不正面攻击，也不切割中军行拦截，只一条甩不掉的蚂蝗，专门撕咬殿后的人。

“我、我听说......汉人都比较仁义，不会杀俘......”

撤退的过程里，不少人被惊踩踏致死，一时间啸人哭，惨如炼狱。

常，派猛将古尔班，拨五万人，专门追击金雕的轻骑队。

勒孟甘被碎沙划伤了脸，石中的额侧也血不止。他撇开大夫，不顾脸上的伤，咬牙切齿地站在王辇上，悲愤地望着前方的死亡之谷。

燕重锦心里清楚，自己这一年多也只是将功补过，勉达到了梁焓的基本要求，没有要赏的资格。

古尔班冷汗直坠：“燕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本帅大可以杀了你们的人，带走你们的。”

“看来仁义是罪过啊！”燕重锦大笑起来，“就因为汉人仁义，所以你们频频南下劫掠。反正赢了可以屠城，输了只要投降就不会被杀，勒孟甘这买卖划算啊！”

“大帅，朝廷的赏赐来了！”传令兵冻得一脸冰碴，笑起来就往下掉渣。

燕重锦押着达靼降兵回了白沙堡，立即奏请朝廷，以期尽快安置这帮俘虏。

金雕自知实力悬殊，从不与鞑正面杠，也从不路打。而是见着落单的就蜂拥而上，瞅见大队就撒丫逃。再加上他们对北地形熟门熟路，一沙漠就如泥海，半踪影都寻不着。可等你扎营睡觉的时候，这群混又现了！

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杀意，古尔班艰难地吞了，把垂得更低，用生涩的汉语答：“我们.....不只有人，还有三万匹和两千羊......”

燕重锦轻笑：“心里乐就得了，别呲牙这么明显，皇上少不了你们的份儿。”

燕重锦知最松懈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在风雪最大的几天里，他上城巡视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勒孟甘急于在冰封之前班师回朝，没时间和后方追兵纠缠，脆让古尔班带着三万大军断后，主力不停留，日夜兼程地往回赶。

立冬之时，大雪飞扬。短短两日之内，北金的大漠就变作一片皑皑雪原。

无须清伤亡，光是看看这惨状也能估摸来。此次山崩，让达靼前营全军覆没，起码死伤十万之众，而他自己也险些丧命其中。

淳兵本不会和他打仗，而是一波接一波地扰，除非到达泰尔拉山，否则绝不会停手。他们这三万人实则是主力的替死鬼，要么被一蚕殆尽，要么被大雪困死在沙漠里，可谓生机渺茫。

照年节惯例，朝廷要拨银犒劳边疆的将士，立功的还要晋级封赏。

边关退兵，泰尔拉山又获大捷，梁焓心情甚好，便饶了这群鞑，全放到草原上牧放羊。

在被燕字军围困在戈滩两天后，达靼军中举起了白旗。

古尔班也不傻，明白自己杀敌不力，被大王当成了弃。

再不走，等泰尔拉大雪封山，几十万人困在北沙漠里，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大王死了，十四位王必然陷夺位之争，可能几年之内都无暇东顾。自己这一降......只怕要当许久的隶了。

勒孟甘简直烦不胜烦。

“轰隆！”陡然听得前方一声响，勒孟甘心里猛地一沉，再抬起，便见上方山碎裂开来，大片土石像豆腐渣一样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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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燕重锦骑在上，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达靼大将，凉凉，“古尔班将军，你为何以为.....白沙堡有兴趣养你们两万多张嘴？”

白天行军被扰还不算啥，最要命的是被人夜袭大营。有一回直接引发了营啸，达靼兵在黑暗之中互相屠戮，差杀到王帐跟前。

“看来达靼王的确没死。”燕重锦冷哼一声，“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达靼王征战三十余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