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谋反失败的兄长株连满门，和前世一样杀得一个不剩。还顺带把百音坊捣毁了，将一个姓陈的女婴还给陈家。结果顺藤摸瓜地牵了澹台家和皇密，这一下又把澹台家和陈家集放了。

鞑琮沾玉睨了被拽住的袖，嘴角一撇：“放手。”

鞑琮沾玉默默背过，靠着车下无言的泪。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某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有些难以理解某人的思维：“廉王、庆王、澹台家、陈家，现在又是楼家......你还要树敌多少？”

藩镇和西川州府如他所料地举旗造反。结果西川被北蜀教人，藩镇又被燕重锦教人。全都收拾了一通，境内终于安平。

燕重锦：“......”楼五小掘你家祖坟了？

“不行！”

“大、大王......您是达靼的汗王，怎么能去淳国呢？”

“那好办，和离吧。”

梁焓无法直言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针对未来发生的事，他垂下思索了一番，竟了：“回家也好，接下来就是朕要忙活的了，朕也不想让你再上战场，回去歇着吧。”

只要去了中原，他就可以彻底远离达靼王。况且，到了淳国的地盘，脱就变得容易多了。

勒孟甘：“汗王我也当腻了，天天征这个打那个没意思，还是陪你比较重要。”

“不是朕要树敌，他们本来就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早除净不好吗？”

“我知你不喜我。”勒孟甘咬了咬后槽牙，指着燕重锦，“那你喜他吗？”

其实这二人早就拜访过燕不离。但因殷梅雪之故，燕不离对这俩非常反，直接打发了去。

新皇上任三把火，梁焓前两把就烧得天翻地覆、寸草不生。这个年仅十六岁的新帝，哪怕在龙椅上皱皱眉，都能把胆小的朝臣吓。

燕重锦算见识到什么叫无理取闹了。相比这位，梁焓那缠人功夫还真小巫见大巫。

燕重锦一轻松地回了燕府，在家门撞上两个陌生男人。

燕重锦玩味地看了看两人：“鞑琮公倒可以过来住，但汗王陛下嘛.....恕燕府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勒孟甘骑在上，笑一白牙：“我回去什么？我陪你一起去中原啊。”

这俩不会是探吧？可也没听说有国君亲自涉险当间谍的啊。

“这......实不相瞒。”燕重锦苦笑，“养病习武都不是问题，但二位份实在，如果住在燕家，难保不会被朝廷觉察。”

他和那些人都没集好吗？燕重锦叹了气：“如果皇上要暴君，恕臣无力辅佐，请陛下准许我致仕。”

鞑琮沾玉笑了一声：“大王，达靼人恨分明，生死看淡，从来都讲求两情相悦。我已经说过一百遍不喜你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鞑琮沾玉的手帕和下一起落地。

和燕重锦不一样，梁焓不会因为对手年纪小或者尚未犯错就心。为防万一，他一向先下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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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重锦并不明白达靼王妃为何会看上自己，不过对方似乎很了解他，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并不教人讨厌，所以每天都能和这人对弈聊天一阵。

鞑琮沾玉看到他，墨玉般的睛就是一亮。

然而......

“我现在不是了，两个时辰前就退位，给我大儿了。”

鞑琮沾玉不死心，厚着脸蹲了几日，终于堵到了燕重锦。

“算了。”他扶着叹了气，“二位一起来吧，不过你们的份得改改，不能让人起疑。”不让他们去，这俩可能一直在家门闹事，岂不更惹人注意？

鞑琮沾玉：“我可以的！”

鞑琮沾玉非常情地上去自我介绍，勒孟甘则全程拉长脸。他都不明白沾玉为何非来燕府养病，还想练武，就他那个板，练舞都够呛！

至于勒孟甘，堂堂国君，居然整日围着王妃后面转，吃起醋来能淹了燕府，也是叫人匪夷所思。

燕重锦莫名其妙。你娶谁当皇后关我事？他意思意思地拱了拱手：“恭喜陛下。”

年少时的燕重锦，也这么有魅力啊......

两人当即在燕府门前动起手来，鞑琮沾玉怎么劝都停不下来，最后只好捂着心装，这招对某人百试百灵。

“大王您真的不用送了，快回去吧。”鞑琮沾玉挥舞着手帕不舍状。

得知面前的两位一个是前达靼王，一个是前达靼王妃，燕重锦吃惊不浅。

地谢了恩。

勒孟甘立即松手，一看就是调|教有素。

勒孟甘然大怒：“老杀了他！”之前这小就和沾玉暧昧得让他难受，还拿枪死了自己，此仇不报非男人！

前世他也和达靼人作战过，只是不曾与这位达靼王碰面。勒孟甘是他遇到过的最对手，所以看到对方忽然现在东都，不禁有些错愕。

可面对燕重锦时，皇帝又是另一画风。

“重锦，这次楼家平力很大，朕可能要娶楼馥云当皇后了。”某人小心翼翼地。

勒孟甘急了：“沾玉怎能一个人住你这里？”

“你是我老婆，怎么能住其他男人的府里？”

他满心喜地收拾好小包袱，坐着车了达靼王。

燕重锦前世还愿意为对方赴汤蹈火，现在却早没了那份赤血衷。他肯放对方一，已经算宽宏大量了。

“......”

在东时，他就被梁焓缠得不耐烦，好不容易度过痛苦的六年，又赶上东都兵变，不得已上了战场。

于是，鞑琮沾玉化名展玉，勒孟甘化名乐，以北游商的份住了燕府。

“唔，可以考虑。”反正燕重锦还没被皇帝看上，他可以先下手。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多可惜。

“你别生气，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楼家朕早晚也要收拾。”梁焓保证，“把楼馥云娶来，比放在北蜀容易死。”

梁焓上位后，再次展狠厉的执政风格。

鞑琮沾玉用力推开他，形摇晃着说了一句烂大街的威胁：“你不让去我就死给你看。”

“二位是......”

草原上清风拂，带着野的芳香和自由的味。

“沾、沾玉？”勒孟甘脸发白地扶住对方，“你怎么了？”

“沾玉，我就说中原人靠不住，你非来找他......”勒孟甘拽住鞑琮沾玉，“我们走吧，随便去哪儿都比这儿。”

从西北大漠到南江乡，他们走了大半年。抵达东都的时候，正赶上老皇帝宾天，新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