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是这么说的。

“知。”

两个月后天气更冷了。

本来只是来这个人一起报名黑池的，谁知又被使唤去当司机，开着车给他挨家挨找理发店。

蒲修云没有动弹，扫了他的鞋，默不作声：“你把袜脱给我穿，冷。”

“历练啥，只练了基础。”蒲修云又翻了个，整个人脸朝下，压在地板上，凉凉的，还有些鞋底的味。

“不知，每个人审有差吧。”蒲修云说。

直到后来的那天。

“布朗尼。costwold。”

“是的吗？！”发小慨着，差被理发师剪残了鬓角，这才稍微安顿一些问，“那Nathan，你想那儿的生活吗？”

理发店到了。

蒲修云明明也可以开车了，却钻在副驾驶座不声，半依着望着窗外。

蒲修云跟家人回了趟天鹅诗旧址，那边重新租给别人了，有些东西需要搬回来。

蒲修云双手背靠座椅，“嗯。”

“是吗？”蒲修云摇晃晃地问。

蒲修云：“基础训练还在。”

“噢这样啊。”发小了首摇乐，贝斯声在车内响起，他突然想到什么，调低音量，“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吗？之前…就是去年，布什么老，烤冷面的那边……叫什么来着……”

蒲修云不不慢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打了个，生理盐雾气似的糊上了眶，随后颠了个，胡扯念叨：“困。”

其实记不清楚到底在哪听到的了，只是那天看见李飞惮搂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行为举止不大像以前了，神情恹恹。

三楼的地板很凉，特别在秋时分。

“哈？”发小以为自己听错了，蹬蹬两声靠着他坐下来，“你别跟去年一样，整天就知扒我衣服穿，你自己的袜和鞋呢。”

“嗯，这样好的。”

蒲修云听着，手里正在动图片浏览着各式各样的发型，想找个适合他的。

发小直接住他的脑壳，“困什么困，你参不参加黑池啊，业务组上呗，上次和我一起玩的那个韩国女孩可想和你组队了，就当去玩，你爸不也督促你历练历练。”

“不过圈里亚洲人也不少啊，他嘛突然来骂，还指名姓的，很奇怪啊，姓李的那人也不算特别有名吧，哪里碍到他了。还骂得那么难听，说他本不懂舞蹈，玩杂耍一样，个髓都没有。”

当然知，两周前这件事就传遍了。

“Nathan，你在听吗？”

蒲修云慢吞吞地坐立起来，顺了顺发，起看了外，黄昏了。

知这消息时，蒲修云正坐在车主驾驶座，路过天鹅诗的旧址。

蒲修云下了车就往旁侧方向走走，那边是之前腾来专门给他们练习芭小课的，和其他国标舞教室不接壤

“四男好像歧视亚洲人。”发小等着红灯念叨。

与此同时，他虽然离开了李飞惮、安娜、刘维丝、贺章他们，但这些人并没有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每当手机里弹关于国标国际赛事时，往往都能在名单里看到他们的名字，李飞惮和一个名叫付的女人搭档，很快活，名次不算尖，但也初锋芒。

蒲修云的发了，他了。

“我想站在更的舞台上。”

“其实两个月前你家右拐那条街里就开了他家的店。”蒲修云打了个哈欠说。

每每这时候，他会托朋友拍些现场的视频，然后坐在三楼的地板上靠着墙，看着画面里的男人，会想很多，也可能什么都不想。

令人吃惊的是，蒲修云好像真的每天都在国标，每天都在，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行吧，你觉得好就好。刚才还没问完，你后来还去过costwold吗，我想念老家的烤冷面的了……真的太香了……”

说他轻浮，好像没有。

蒲修云下意识卷动着发，已经可以缠上指三圈了，可转到一半他就停了松了手。

得自己会一辈的舞，他看了很多书，觉得如果大学学一些戏剧，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就是那儿。”

发小听着回答有些意外。

蒲修云平躺在上面，没有穿袜，也没有穿鞋，楼梯突然叮铃桄榔地响，然后是急促的一阵脚步声，随后火急火燎地推开了门。

他最了解蒲修云，这人从来不会多嘴别人，也不会在背后议论八卦，甚至不说脏话。这圈里的饭后闲聊平常自己随便说上几句，一般也只是单方面输，蒲修云是不回复的。但今天对方心情好像不太好，竟然开了……

也许是无所事事久了，又或者习惯了木屋里的生活。

“大爷，你又在偷懒了。”

“你发怎么这么长了，以前不很短的吗？”

旧天鹅诗在市区中间，很吵，很容易堵车。

蒲修云会在心里嘲笑，说得这么伟岸，这么正大光明。真好。

“听说他被四男在专栏骂了，说他得什么稀烂，让英国，我还专门去网上找了看，好像呼声的，你知这事吗？”

李飞惮突然变了。

蒲修云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屏幕暗了，蒲修云还没找到一个好看的，索扔车边的槽里。

挑选的还真是家很大的店。

“哎，那你学国标图什么，继续芭不好的。”发罢看了趴在地上这人的浅金发，柔地从窝儿两侧散开，又随意地贴在地板上，忍不住摸了一缕，蒲修云却竖起一只手晃晃，示意他手拿开。

蒲修云洗了，对着镜看了一会，又盯了会手里的发型参考单，最后只用英语说了句“帮我就行”。

说这句话的睛。

只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四男原名忘记叫什么了，反正是这儿非常老派的国标舞评专家，过去二十多年无数优秀舞者都上过他的专栏，接受过他的拨，很大程度上算是圈里的一个方向标了。

他扭。

他最常想起来的是李飞惮的睛。

“也没什么理由，就是发现长发还好看的，不过。”他站在镜前，轻声念：“确实……太长了，要不，陪我去剪发吧。”

却鲜少这样公然辱骂一个舞者的。

“你这一年都没过芭了？”发小扭哀怨问。

“你不剪了？”发小都已经开始剪了，扭就发现这家伙竟然在打瞌睡。

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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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回忆篇：Nathaniel(下）

发小继续说：“那好几个人里不是有个叫李飞惮的嘛。”

还说他没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