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臻不是不明白，却无能为力。

齐臻看着周行章的沉默，多少有些明白了，他把骨灰盒稳稳托在手里，站起来走到周行章面前，缓声：“行章，你是不是……”

周行章从齐臻手里接过骨灰盒，没说话，转就去了。

——齐臻本想象不到如果没有周行章，他重来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他本来就是极端自私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复仇就利用了无辜的周行章和卓越，只是复仇之后他的存在似乎瞬间没有意义了，他最早的时候就想过他为什么还要在别人上借尸还魂，他为什么还活着，可能只是因为周行章。

周行章的背影而孤俏，好半天才反问：“你不是最理智吗？怎么不知给别人留儿空间？”

“空间是相对的，这个骨灰不在范畴之内。”齐臻很明白，骨灰的事情不说清楚，以后有的是麻烦，而且周行章就不会从心底里接受他，他要的不是表面上光鲜亮丽若无其事，他要的是周行章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齐臻几步跟到衣帽间门，“行章！”

齐臻对很多东西并不喜，事业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达成目的的工，他不看重曾经一手创办并发展起来的易捷，也对现在的东江集团没有留恋，好像他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将空闲时间满。以前他想的是怎么复仇，怎么让他的仇人付应有的代价，现在他只想让周行章完完全全接受他，然后一起好好活着。

齐臻突然有些无力，“问题迟早要解决，逃避没有用，不知怎么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辨别，学会，如何，他能的不过是把最重要的人绑在边，他的理智不是为情服务的，卓艺林教给他的除了仇恨就是看似

贴在周行章背上，齐臻能听到对方说话时腔的细微震动，他抬起手臂想抱一抱周行章，然而抬起半晌又颓然地放了下来。

他在情上依赖周行章就像菟丝缠绕着它的寄主。

“行章，我是因为你才在这里的，如果你不接受我，我能去哪儿？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周行章没有低去看抱着的骨灰盒，只是盯着他刚才没来得及关上的门，“你非要让我说，我……不知。”

齐臻慢慢走到周行章后，疲惫地微微弯下腰，靠着周行章的背，侧脸贴在人后肩上，“我不会说这是我的骨灰，应该由我来理，纪维谷死了，作为他的丈夫你有权决定怎么安置，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心念念的人回来了，又为什么不想说？

“胡说八！你为你自己活着，嘛把自己的命绑在别人上？！”

周行章偏执，他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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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章微微偏过，“你能什么主意？把骨灰埋了还是洒了？”

周行章停下脚步，却没回。

似乎不去想和周行章有关的事情，他就无事可想，无事可。

齐臻从找到骨灰盒到现在神都绷着，从刚才开始腹也隐隐作痛，但是他下意识不想让周行章就这样走，好像这么走了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弥合好的伤痕就会裂得更大，齐臻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和僵，“你想怎么理？找个新的地方把它再藏起来？”

周行章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