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没想哭。

“哦？你问。”

“……”银雀抬手捂住，咬了嘴并不言语。

“为什么。”

“你别着急嘛。”丹龙懒散地说，“眠就像外人给这个人添加或删减掉一段记忆，充其量只能说在原有的人格上了修改，而不能说‘变成另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是怎么，突然究这个什么。”

明明到最后，依赖也好相守也好，本无法再分清是因而生，还是被刻在基因中本能控。仿佛这情一开始便只是人类擅自造来的借，为了让充斥着俗暴戾的本能说起来能雅浪漫些罢了。

——

“……”

“好好说来，也许我还能大发慈悲地……满足你。”男人再度投，“你要学会一件事，尽量讨好你的Alpha，你会少吃一苦。”

千秋并没回答他的话：“也就是说，那个千秋也是我。”

看起来并不打算挣扎的银雀倏地捂住自己的脖颈，着气：“……”

“还好，不是很清楚。”

…………

——所以失去了殷家所有的记忆，以为自己只是下等街贫民的随从，同样是他。

男人叫来侍应生，要了杯白兰地，良久后才：“我想问问你那个眠术。”

是银雀一贯的BASA。

红叶馆。

千秋看得清清楚楚，那滴泪在他脸上留下一反光的痕迹。

男人突兀地停下了动作，心得比刚才更剧烈。

男人转走往窗边，看着外面的如墨夜燃了一烟。

“……你的脑究竟是什么的。”

对方喝了多少酒他并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男人并不像平常那么清醒。

他欺下去亲吻银雀的结，再顺势要往攻。

“什么？”

男人的脸在晦暗中不知为何格外清晰，却在他思绪恍惚中变回了从前那个淡漠的、无表情的随从。泪在这刻渗眶，过他的脸颊，滴在枕畔发丝间消失不见。

“哇我就知你们肯定上过床了。标记了？”

男人嗤笑两声：“你以为我会标记你吗。”

丹龙认真看着赌桌上其他人的牌面，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牌，轻声说：“严格来说，眠当然不可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醉意消退得差不多，千秋着发上的，侧在那人边坐下。并没有泪痕余留，也没有任何表情，睡着的银雀像真正的艺术品。他不自觉地朝银雀伸手，在碰到他的肤前蓦地停顿，接着再收回，掠过他额角一缕垂下的黑发。

那么情呢，那个千秋着银雀，他呢？

“没有。”

还总让他想起许多事来。

“我觉得不是，”丹龙又开始了下一，“成家结了不少仇，谁知是不是有人看不得成不韪还活着呢；这消息是不是得告诉殷太太，毕竟是亲生父。”

“也不是第一次尝了。”

“嗯？”

他洗过澡回到床沿时，Omega早已累得睡沉了。

“啊，太背了！”丹龙赌输这一局的叹把他从自我思绪里唤了回来，“有件事不知下面的人跟你汇报没有，我是听别人议论的。”

“人这东西很复杂的，生活环境、成长经历再加上基因，各个环节包的内容很多，一变动都会导致这个人呈现来的面貌、格发生大的改变。”

如果

而在背面，殷柯用黑的笔写下了一串数字，大概是他的私人号码。

他明明只是想留着银雀一条命而已，明明想折磨他羞辱他玩他，想看他舍弃自尊对自己摇尾乞怜而已。

他仿佛是真心实意在完成新婚之夜该的事，并非以折磨为目的。那些摸与亲吻显得小心动情，反而让银雀更加不知所措。

“囚车意外坠崖，一车人全死了。”

“！……”

整个下午他都在看这张名片，像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心里。

“……诶，找我什么事儿？”丹龙正搂着一名娼妇或者不卖的娼妇，在赌桌上玩牌，见到千秋来红叶馆的大门时他略略惊讶，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赌桌上。

确认千秋门了之后，银雀便把它拿了来，独自在卧室中翻来覆去看了许久。银磨砂质的名片，对着光时能看到殷家家徽的暗记。上面写着殷柯工作时的衔——殷氏东理；往下是他的办公室的联系电话、寄信地址。

可他的心脏里仿佛寄宿着另一个人，会在某时某刻无端地接这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总会知的，我不会瞒着。”

丹龙本以为这话会得到千秋的驳回，却没料到对方沉默着喝酒，并不作答。

银雀觉得这只是错觉，男人却像情难自已般，突兀地唤了声：“……少爷……”

“这是什么最新情趣玩法吗？”丹龙打趣着他，将手里的牌盖在桌面上，再给面前的筹码添上几块，“你肯定有话要说吧，直说？还是找个安静地方说？”

“……那就，快结束快…………”

“那你是怎么了嘛。”

“哈？”

“你都试过了，你应该最清楚。”

新婚之夜行到最盛时，银雀只觉得灵魂和躯壳微妙地分开了。千秋伏在他上低着，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全盘接受，甚至无法阻止自己尝到席卷每个细胞的快乐。

“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说你只是不想让成银雀死……除了娶他之外，还有很多办法吧？说你喜他吧，我又觉得你太狠了，那哪儿是对人，对仇人还差不多。”

两人急促又沉重的呼声在卧室里错着，千秋率先意识到自己的反常，酒在惊讶中醒了大半，补救似的说：“……喜我这么叫你？”

“别着急，我有的是时间，能和你玩上一整夜。”

殷柯递给他的那张名片，就夹在床里。

“眠……真的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千秋的回音，丹龙忽然扭过，夸张：“你不会是来找我恋咨询的吧，我虽然也接这活，但老实说我很烦恋指导的……”

只要不被再次标记，什么都不算太糟糕。银雀想。

“你觉得我会信吗。”丹龙抬了抬下，娼妇会意地回避，“新婚之夜的滋味怎么样。”

“没事。”千秋在他边的空位坐下，在荷官试探着给他发牌时抬手制止，“红叶馆现在是我在，过来看看而已。”

——

“成不韪死了。”

越想越想不明白。

“说重。”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