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程侠开始在楼下狂门铃。

“你开车送我一都不累，车里还有空调。”谢天说，“信封里是五千，给你的，剩下的我留着。”

谢天仔仔细细对了一遍，自言自语说：“这家店的菜比来味鲜还便宜，客人又这么少，真能赚到钱吗？”

“打听我吗？”苏任恹恹地问。

苏任气结：“陪你送怎么不正经了？”

苏任沉着脸，对着那个信封看了一会儿问：“你这是雇我替你开车吗？”

手机响，还是不想动。

“好啊，下次回家吃饭给你哥和你爸说说，他们肯定也很欣，毕竟是你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赚来的钱。”

“打听你当然是对你有意思，这孩老实，能主动打听算有心了。”

苏任愣住了，不知他什么意思。

苏任气得把车门一锁，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苏任把来龙去脉对他说了一遍，程侠足足看了他半分钟，然后爆发一阵狂笑，捂着肚倒在沙发里起不来了。

“哈哈哈哈，你神经病啊。哎哟，笑死我了。”

苏任倒是真脸红了，他脸薄，自己的向就这样，可也不能说反正男的不会怀就心一横尽情地耍氓吧。程侠表达的中心思想没错，在苏任的字典里那不叫贪图，那叫暗恋，叫苦恋，叫人生八苦求之不得。

“我那辆车的车胎是你扎坏的吧。”

“给我吗？”

“那跟你还像，不会是你朋友吧。”

苏任本来一肚火，听到他提车胎的事就气了，沉默半晌才说：“是又怎么样，天天骑个破车去送，早晚死你。”

谢天笑：“那给你钱也是正经事，收着吧，我回去了。”说完推开门下车。

程侠尖，瞧见枕边上着个信封，里面几张钞票，于是伸手拿过来说：“我看你就是憋得慌，去透透气，看看这个充满帅哥女的世界，就会知一个缺心的穷小没什么了不起。正好你挣钱了，这钱还够请我喝杯酒……”

“我氓，你不氓，你敢告诉那小你想睡他吗？”

“只是贪图人家的，想养吃了。”程侠说，“你这暗的小心理说来我都替你脸红。”

苏任丢不起这个人，只好起来给他开门。

“这孩……什么鬼词。”苏任扒了个枕在脸上。

“你就不能当我是朋友帮你个忙？什么破钱收回去，不稀罕。”

苏任赖在床上不起来。程侠拿他没办法，磨泡了半天叫不动，只好唉声叹气自己下楼去。程侠在客厅里逗了会

谢天眯着睛目送他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忍不住叹气。

“苏任！你死了吗？你要死了我就报警啦？”

“那你回家发去，跑我这来吗？”

他看了看寂静的路，走了好一会儿，到路拦住人问路才总算找到车站。看着车牌，谢天心想，这下是不是就消停了？其实他的内心并不觉得苏任是闲得无聊耍他玩，一个人再无聊也不至于大天开着车早起晚归陪他送解闷，而且还真的持了一个月，未免有太缺心了。可如果不是有什么藏不的大谋想耍他算计他，那么谢天只好承认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苏任是真心地、无条件地对他好。

两人把一桌菜吃得七七八八，谢天见不得浪费，苏任吃不了的他也全扫了个净，最后结账，账单上只有四百多。

苏任心烦，不想和他胡说八，就自己爬到床上继续躺着。

“上班！”

“不错啊，比你在来味鲜洗碗多了，就是太累。”

“骗鬼啊，你知上班是什么意思吗？”

“能啊，你敢让我陪吗？”

“氓。”

“我是自由恋，都是双方友好协商分手的。”

苏任怕他起疑，他快买单：“你那么多，人家老板家里有矿，开个饭馆就是玩。”

这是哪里啊？

他这么说又开心了。

苏任趴在床上孵，望着对面的墙一动也不想动。

“不是，但你跟着我送了一个月，也不能白吧？”

“你说他是不是傻。”

“分手也还可以朋友嘛。”

他话没说完，苏任起来，一把抢过信封重新回枕下面。

可是又凭什么呢？

“我怕什么？我是艺术家，我们搞艺术的不发神经发疯怎么显得雅脱俗不低级趣味啊？”

谢天去结账，苏任就先下楼取车。他看时间还早，想顺便兜个风散散步。谢天付完钱来，上了车也不系安全带，不知从哪拿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苏任面前的仪表台上。

“你又车又力，应该多拿，不过我也要过日，就自己留三千吧。”

“不敢。谁说我想睡他。”

程侠看他真的烦，也不再继续开玩笑，推了推他说：“昨天我在酒吧里遇见夏冬，他跟我打听你呢。”

苏任推开他：“发什么疯，丢不丢人，怕没人知你是程开齐的儿是吧。”

“你能陪我一个月，还能陪我一辈？”

“我又不是要和他对着，我只是……”

“骗你什么。”

“我请客你急什么，我对对菜单。”

“我这个月工资加奖金一共八千二。”

苏任狐疑地问：“什么东西？”

“问我吗？我还要问你呢！这一个月你吗了？”

“胡说八，不想付钱直说。”

“说我心理暗，你自己又好到哪去？女朋友换得比内还勤，也不怕人联合起来告你。”

苏任就在旁边冷看着他笑，程侠笑了好一会儿才着泪坐起来，了气说：“这么说你这一个月辛辛苦苦早晚归，挣了几千块钱？”

车来了，谢天把手伸袋，摸到剩下的钱，然后跟着人上了车。

总有个人无缘无故不惜一切地对自己好，压力是大的。谢天真怕时间长了自己就会在苏任这不求回报的帮助下渐渐安于享乐，习惯了不劳而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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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侠冲来一把抱住他，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两把说：“你还活着，太好了。”

“不觉得。”程侠说，“我觉得他智商情商都很，事也够绝，你不是他的对手。”

“五千。”

程侠又好气又好笑，两人从小玩到大，互相从来不计较钱的事，还是一回被苏任从手里抢回钱去。

“不想睡他你烦什么。”程侠一把搂住他，“你说，想睡谁吧。”

“鬼才信，分手了你手机里还留着两百多个女人的号码有病啊。”

第二十五章有缘人

“不要抬杠，去找正经事。”